
宋予瓷被幾個保鏢一路拖進了浴室。
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按進水中。
冰涼的水從鼻腔灌進去,窒息的感覺讓她本能的掙紮,卻被摁得更深。
宋予瓷被拽著頭發拎起來,還沒緩過神,一巴掌便落在她臉上。
“一個福利院出來的臭乞丐,能讓你在我麵前耀武揚威這麼些日子已經算是我寬容了!”
“看來你是忘了過去我給你的教訓了吧!”
下一秒,顧曦月再次把她按進水裏。
這一次按得更久,宋予瓷感覺肺像要炸開一樣。
過去一年顧曦月對她做過的所有事全都浮現在眼前。
故意推她滾下樓梯,故意在她鞋子裏放圖釘,故意散播她是小三的言論讓所有人都孤立她......
一瞬間,宋予瓷覺得眼眶酸澀。
她已經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流淚,還是情緒上了頭。
她不理解。
顧曦月什麼都有了,為什麼偏偏不肯放過她?
這一年,顧曦月對她,像貓捉住老鼠,不吃不殺,就那樣翻來覆去地折磨。
她越疼,自尊越是被踐踏,顧曦月就越覺得有趣。
她真的好恨。
直到她快窒息,顧曦月才終於鬆了手,轉而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宋予瓷疼到臉色慘白,卻已經沒有力氣叫出聲了。
“看見你頂著我的臉就煩,等宴會結束,我遲早要劃爛你這張臉。”
顧曦月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門關上,宋予瓷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裏是一張和顧曦月一模一樣的臉。
她盯著那張臉,越看越惡心。
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湧上來,她舉起拳頭,狠狠砸向鏡子。
碎玻璃劃過她的手,血一下子湧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
可她卻絲毫沒有覺得痛。
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硯洲站在門口,看見她手裏的玻璃碎片,瞳孔猛地一縮。
他衝過來奪過碎片,然後把她拽進懷裏,死死抱住。
“予瓷,冷靜點,別傷害自己,好不好?”
宋予瓷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緊張的語氣,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場景好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這樣抱過她,也說過一樣的話。
沈硯洲帶著她去了臥室包紮,男人的動作很輕柔,好似很怕把她弄傷一樣。
他處理完傷口,抬頭對上宋予瓷的視線。
“予瓷,剛剛的事我都聽說了,這件事是你不對,下去道個歉,就算過去了。”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宋予瓷為自己剛剛的想法覺得好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摔了我媽留給我的玉墜,我還得去給她道歉?”
沈硯洲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一枚玉墜而已,我會送去讓人修複。但你打曦月這件事有點太過了。”
他將她垂下的碎發挽到耳後,“予瓷,我給你準備了驚喜,等我晚上回來親自給你。”
“乖一點,你從前不是最聽我的話嗎?”
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行為,過去沈硯洲做了無數次。
宋予瓷明白,如果不道歉,更麻煩的事會接踵而至。
她沒說話,默默起身下了樓。
每走一步,心口就好似被鈍刀一下下地鋸。
聽完宋予瓷的道歉,顧曦月嘴角的笑更加得意。
她將滾燙的茶水隨意潑在宋予瓷身上,欣賞著她的狼狽。
“真是賤骨頭。”
皮膚瞬間被燙紅,宋予瓷死死咬住唇,硬生生忍了下來。
她的慘叫,隻能得到顧曦月變本加厲的折磨。
見宋予瓷沒什麼反應,顧曦月有些無趣,看了看時間,拎起包往外走。
“得了,我也沒工夫陪你玩了。今天可是我和硯洲要去挑求婚戒指的日子呢。”
宋予瓷沒什麼表情,看著顧曦月挽著沈硯洲離開的背影,轉身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