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
江意崩潰地嘶吼出聲。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你放過姐姐吧!求求你了!”
“努力?”
媽媽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真正的冠軍,是不允許有任何失誤的。”
“今天你在訓練場上失誤一次,明天就會在賽場上失誤一次。”
“一次失誤,就會毀掉你的整個職業生涯。”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江意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為了我好,你就要把姐姐往死裏整嗎?”
“她是我姐姐!不是你用來教訓我的工具!”
“住口!”
媽媽厲聲嗬斥。
“什麼工具!她是你姐姐,就該為你付出!”
“這是她的命!”
我靠在門上,無力地拍打著冰冷的鐵板。
“媽......求你......放我出去......”
我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像砂紙摩擦木頭一樣難聽。
就在這時,馬廄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了。
爸爸回來了。
他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手裏還拖著行李箱。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林晚!你在幹什麼!”
他扔下行李箱,瘋了一樣衝過來。
“快把門打開!念念會被你弄死的!”
“不用你管!”
媽媽死死擋在門前。
“這是我教育孩子的方式!你少插手!”
“教育孩子?”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
“有你這麼教育孩子的嗎?你這是謀殺!”
他伸手去搶媽媽手裏的鑰匙。
兩人扭打在一起。
鑰匙在爭搶中掉在了地上。
媽媽眼疾手快,抬起腳,狠狠踩了下去。
金屬鑰匙在她的腳下被碾成了扭曲的碎片。
爸爸看著地上的碎鑰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我看著那堆碎片,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我下意識地摸向口袋。
那裏藏著一把小小的美工刀。
是我昨天晚上偷偷藏起來的。
我本來想,如果這次的懲罰太痛苦,就用它了結自己。
就在我準備掏出美工刀的時候,我聽到媽媽湊到爸爸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死了正好。”
“反正她也是個瘸子,以後長大了也是個累贅,隻會拖累江意的前途。”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進了我的心臟。
原來我在她心裏,從來都不是女兒。
隻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累贅。
我手裏的美工刀掉在了地上。
眼前一黑。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原來最殘忍的不是死亡。
而是臨死前,聽到自己的母親說,你死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