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這邊走不開。”
“走不開?你弟弟的前途和一個野小子的成績,哪個重要?”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連媽的話都不聽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耀的聲音:“姐,你要是不回來,我真的完了......”
我掛了電話。
兩天後,我媽直接帶著林耀殺到了江野的別墅。
一進門,她看到我正在給江野講數學,二話不說撲過來一把薅住我的胳膊。
“沈樰!跟我回家!你弟弟要是保送黃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心安!”
江野站起來:“你誰啊?撒開!”
我媽沒理他,轉頭繼續拽我。
“你看看你弟,都快急出病了,你當姐姐的就忍心?”
林耀站在客廳中間,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姐,我知道你怨我,但那篇論文,我真的有參與的。”
“你就幫我跟審查組說一聲,就一聲,好不好?”
我掙開我媽的手。
“媽,論文的事我說了不算,審查組有自己的流程。”
“什麼流程不流程!你是他親姐姐!你出來說一句話,誰還能查得下去?”
“你就是故意看你弟弟倒黴!”
“你從小就嫉妒他!你弟弟比你討人喜歡,你就恨他!”
我抬手製止了想說話的江野。
我看著我媽漲紅的臉和林耀閃躲的眼神。
“媽,有件事我一直沒問過你。”
“你讓我把論文給弟弟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查出來了,誰來承擔後果?”
我媽的表情僵住了。
“那當然是你!你是姐姐,你不擔誰擔?”
我勾了勾嘴角。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江野去開門,門外是江祈,身後跟著四個保鏢。
他手裏拎著一瓶紅酒,微笑著。
“弟弟,好久不見。”
他越過江野,目光徑直落在我媽身上。
“想必是沈女士了,我是江祈,江野的哥哥。”
我媽往後退了半步。
江祈擺了擺手。
“別緊張,沈女士,我們目的一樣,都是為了孩子。”
他掏出一份蓋著律師事務所紅戳的信封。
“這是林耀同學的保送舉報材料,實不相瞞,這事是我幫沈女士處理的。”
我媽的臉色變了。
江祈繼續說。
“沈女士,您也別怪我多管閑事,我是真心疼您和林耀。”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您說句實話。”
他轉過頭,看著我。
“隻要林小姐肯簽一份聲明,承認那篇論文是林耀獨立完成的,我保證讓審查組三天之內撤案。”
他從西裝口袋裏抽出第二份文件。
“當然,還有一個附帶條件。”
文件攤開,第一頁右上角印著一行字,自願終止陪讀協議暨教學合作解除書。
“林小姐簽了這個,立刻離開江野身邊。”
“你的弟弟保送無憂,你的母親也不用再受煎熬,何樂而不為呢?”
我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轉身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進肉裏。
“小樰!簽了!趕緊簽了!你弟弟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林耀也撲過來,扯住我另一邊的袖子。
“姐,你就當幫我最後一次,我這輩子都記著你的好。”
江祈在旁邊悠閑地倒了一杯紅酒,保鏢們堵住了通往大門的路。
江野攥緊拳頭剛想上前,就被兩個保鏢卡住了手臂。
“放開老子!”
他掙紮著,青筋暴起,眼角磕在門框上滲出一條血線。
但那四個保鏢把他死死按在原地。
江祈搖了搖酒杯,看著這一切。
“弟弟別急,又不是打架,是簽字而已。”
我媽從江祈手裏接過那支筆,塞進我手裏。
她的手在抖,但眼神是篤定的。
“簽吧。”
她的聲音突然柔了下來。
“小樰,媽知道你受委屈了,等你弟弟出息了,媽一定補償你。”
“這是你欠這個家的最後一件事了。”
江野在身後吼得嗓子都啞了。
“沈樰別簽!你簽了就全完了!”
我看著麵前的文件,白紙黑字。
我的弟弟保送,我的人生清零。
我攥著筆,指尖慢慢收緊。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通知欄裏有一條新郵件,發件人的後綴,是京大招生辦的官方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