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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的女兒去水庫上勞動課，卻被一起的同學將頭死死按進旁邊水庫進水口。

看到泛紅的河水，我發瘋般撈起女兒。

可她整張臉因巨大的吸力已經麵目全非，吐出一灘血水就沒了氣。

領頭的女孩叫囂著自己未成年不受法律約束。

“那咋了？我早看她不順眼了，憑啥每次考試都壓我一頭？”

她媽媽輕蔑地扔給我一個手帕包。

“這裏二百塊錢，夠買你女兒的賤命了吧。”

我悲憤交加要求一個公道，卻被老公攔住。

“對方也是個孩子啊，難不成你女兒死了，就要讓別人的孩子也失去自由嗎？”

為此我跑斷腿也隻是讓對方進了工讀學校，但這不是我要的結果。

最後我心灰意冷，在女兒墳前吞下了整瓶安眠藥。

再睜眼，我回到了女兒去水庫的這天。

我轉身立刻拉著她回家，可這一次水庫依舊淹死了一個女孩。

......

剛才跑得太急，女兒的涼鞋還落在書庫那。

我讓她在村口等著，順便告訴村長水庫閘口有問題。

剛走近水庫就聽到一陣嬉笑。

“你們看她像不像一條死魚，動啊，怎麼不動了？哈哈哈哈......”

三個女孩笑聲刺耳，其中最高的王紅纓，正用腳踩著水下的一抹藍色。

看到跟女兒一樣的藍色碎花裙和隱隱泛紅的水麵，讓我忍不住心悸。

要不是確定女兒這時在村口，我真的受不了再麵對一次這樣的場景。

前世王紅纓因為女兒文化成績搶她第一名，連趕海摸螺都想壓她一頭，才對她下的毒手。

那這個女孩是誰？又是因為什麼？

我不敢思考太多，想著救人要緊，出聲厲嗬。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王紅纓見到我，挑了下眉，慢悠悠退開半步。

“喲，老母雞護小雞來了，沒得玩咯。”

另外兩個女孩也像受驚的兔子般跳開，不敢看我。

水裏的女孩被按在水庫的進水涵洞口，巨大的吸力讓她的臉緊緊貼在鐵柵欄上，四肢隨著水漂浮。

前世女兒就是這樣，我撲進水裏想要救她，卻因為吸力根本拉不動。

等村裏人關掉涵洞閥門趕來時，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最後女兒死在了我的懷裏。

眼前的藍色碎花裙，麻花辮，還有身形......

我反複告訴自己，這不是我的小禾，她現在在村口很安全，可手還是抖得厲害。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我看向一旁愣住的村民。

“愣著幹什麼？沒看見下麵有人被吸住了嗎，快去關閥門啊！”

幾個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去關涵洞的閘門。

幾分鐘後，我抱起女孩軟綿綿的身體。

她的臉已經腫脹變形，完全看不清模樣。

此時已經沒了呼吸，連脈搏也沒了。

王紅纓抱著手臂站在一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嬸子，是她自己說能憋氣三分鐘，我們隻是幫幫她嘛。”

“幫幫她？”

我眼睛血紅，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把她按在涵洞口叫幫她？”

王紅纓捂著臉瞪我。

“玩玩而已，誰知道她這麼不經玩！”

“你居然敢打我，知道我爸是誰嗎？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們全家弄死！”

我就是知道，才恨不得撕爛她那張無所謂的臉。

“玩？有你們這麼玩的嗎？這是殺人知不知道？！”

旁邊的小胖子女生此時終於知道後怕，說話都有些顫抖。

“紅纓，我們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紅纓打斷。

“是什麼是？剛才按的時候你不也按得挺起勁？”

另一個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我......我想回家......”

我沒空理她們，把女孩平放在地上，一邊做心肺複蘇，一邊讓村民去叫村衛生員。

“快去喊孫大夫來！說不定還有救！”

抬起女孩下巴準備吹氣時，注意到她耳後的梅花胎記，有什麼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村裏管水庫的老趙頭吐出最後一口煙卷，和王紅纓的媽媽周桂芝從土坡上慢悠悠地走下來。

看到水邊的場景，瞬間慌了神。

“這......這咋會這樣？！”

王紅纓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撲著跑過去。

“媽，我們在比賽憋氣，是她說自己能憋三分鐘，誰知道......”

“胡鬧！”

老趙頭臉色慘白。

“沒有大人在時不能下水，我說過多少回！”

“對不起嘛，下次不敢了，但這個嬸子也不能動手打人吧？”

王紅纓低頭，卻對著我勾起唇角。

而她媽媽周桂芝看到女兒臉上的巴掌印，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憑啥打我閨女？”

說著她輕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和女孩一眼。

“這丫頭自己不守規矩，當家長也不知道看著點，發生這種事也怨不得別人對吧？”

上輩子是有村裏人作證的，女兒在岸邊剛脫了鞋，被王紅纓從後麵推進水裏，三個人再把她拖到涵洞口，死死按住。

想來這女孩的遭遇，應該跟我的小禾也大同小異。

我太了解那種喪女之痛了，所以不管這女孩是誰，都是無辜的。

現在救人要緊，我不想跟她多費口舌，手上動作未停，眼神掃向老趙頭。

“趙師傅，出了這種事你也有責任，還是先通知孩子家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