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裝傻十八年,爺爺為了怕家中的尋龍訣失傳特意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未婚夫哪哪哪都好,尤其是夏天洗澡的時候,都會讓整個京圈的雌性生物都紛紛行動。
可我就是沒興趣,隻因上一世的我是天下第一風水師。
那些達官顯貴為了巴結我,什麼樣的男人都往我家裏送。
始皇帝更是為了讓我替他打造長生之所,送了我半壁江山。
可牛馬了一輩子,重生到兩年前後的我早已清心寡欲,發誓要做十八年的廢材鹹魚。
直到我十八歲生日那天。
未婚夫和堂妹為了吞並我家產業,竟將我當眾推下了那座十死無生、連玄門泰鬥都不敢踏足的萬骨凶煞陣。
爺爺被氣得當場嘔出一口血。
就在兩人興高采烈,以為計劃得逞的時候,
我正蹲在主墓室的千年血玉棺材邊喝著奶茶,隨手一巴掌,將剛要詐屍的千年飛僵扇回了棺材底。
......
我叫白眠。
京城白家第五代嫡女。
按理說,我生下來就該握羅盤,辨龍脈,接住白家百年風水魁首的招牌。
可我十七歲了。
連羅盤哪麵朝上都分不清。
玄門街的人都知道。
白家出了個草包。
還是草包裏最能睡的那種。
比如上個月。
陳家遷祖墳,請爺爺去點穴。
爺爺讓我抱著羅盤跟在後麵,特意壓低聲音叮囑我:
“指針停在子午線,你就喊我。”
我點頭。
半炷香後,我舉著羅盤認真開口:
“爺爺,它轉得像奶茶攪拌機。”
四周安靜了一瞬。
陳家人臉都綠了。
爺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奪過羅盤一看。
我把羅盤拿反了。
還是倒扣著拿的。
回家後,我被按進祠堂。
香灰嗆進鼻腔,桃木劍抽在小腿上,啪的一聲脆響。
疼得我腳尖蜷了一下。
堂妹在旁邊樂的捂嘴直笑。
爺爺當場氣得胡子發抖。
“白眠!”
“你是白家嫡女!未來要接白家祖印的人!”
“羅盤都拿不明白,你以後拿什麼服眾?”
我低頭看著青磚縫裏的螞蟻搬米粒。
沒吭聲。
爺爺更氣。
他從供桌上拿下一張符,拍到我眼前。
“你說,這是什麼符?”
黃紙貼到鼻尖。
朱砂味很重。
我眨了眨眼。
“外賣優惠券?”
我媽哭著撲過來,死死抱住爺爺的手。
“爸,別打了!眠眠還小!”
桃木劍停在半空。
爺爺胸口起伏得厲害,眼底全是紅血絲。
“還小?”
“再過一年,她就十八了!”
“白家傳到她手裏,是要斷根啊!”
我爸站在門口。
他手裏還攥著一遝請帖,是明年玄門大會的帖子。
紙邊被捏出皺痕。
他看了我很久,嗓音啞得厲害。
“爸。”
“實在不行,就招個上門女婿吧。”
祠堂裏瞬間死寂。
祖宗牌位前的燭火晃了一下。
爺爺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白家秘術,怎麼能傳外人?”
我爸閉了閉眼。
“可白家隻有眠眠一個孩子。”
“我和她媽,也不會再生。”
我媽哭聲一頓。
她回頭看我,眼睛腫得通紅。
像是在替我疼。
我卻隻摸了摸袖口裏藏著的糖。
硬糖硌著指腹。
挺甜。
那一晚,爺爺在祠堂坐到天亮。
第二日。
白家要招上門女婿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圈玄門。
不到三天。
各家所謂的天才踏破了白家門檻。
有人背《葬經》背到舌頭打結。
有人擺七星陣,差點把自己困在陣裏。
還有人開天眼,開到翻白眼。
最後,沈清辭來了。
他穿一身月白長衫,腕上纏著沉香珠,眉眼幹淨,指節修長。
他隻看了一眼白家後院那口枯井。
便說:
“井下有陰脈,壓著舊煞。”
爺爺當場抬眼。
“就他。”
我嘴裏的糖還沒咬碎。
婚約已經定下了。
當天晚上,我媽坐在床邊,替我揉小腿上的青紫。
藥酒辣得皮膚發燙。
她聲音很輕。
“眠眠,清辭是個好孩子。”
“以後有他撐著白家,你就不用再挨打了。”
我看著窗外那輪月亮。
慢吞吞點頭。
反正還有一年。
就當先找個人替我看門。
是的。
我不是真的廢物。
千年前,我是玄門第一人。
皇帝見我,要執弟子禮。
我點過九州龍脈,封過萬鬼窟,一句話能令山河改道。
可後來呢?
世人跪著求我救命。
救完,又貪得無厭地求長生,求富貴,求逆天改命。
天雷劈下來的那一夜。
我站在摘星台上,骨頭一寸寸裂開。
焦糊味混著血腥味,至今還刻在喉嚨裏。
所以轉世前,我給自己立了規矩。
下輩子,我不碰羅盤,不畫符,不管閑事。
隻吃甜的,隻睡軟的。
隻當廢物。
可我低估了親情。
爺爺白日罵我砸招牌。
夜裏卻會把最好的祛瘀膏,偷偷放在我枕邊。
我爸媽天賦平平,卻寧願白家斷了傳承,也沒逼我跪著學術。
所以我想,就擺爛到十八歲吧。
可我沒想到。
有人連最後一年,都不肯讓我安生。
更沒想到。
他們會把我推進那座我為始皇帝打造的帝陵。
把那隻睡了千年的老祖宗,親手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