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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若信不過我,來這做什麼?

戚晚意是記得原主看過的那些醫書,以及師父教過的東西。

然而,那些太複雜了,她繼承下來,最多會些皮毛,算不得專精,瞎給別人用藥,保不齊要人命。

春雀話音方落,便見院門口,人影躲躲閃閃,偷瞄院內。

“小姐,有人。”春雀忙到戚晚意身邊,怵惕地盯著院門外。

戚晚意順著春雀視線望去,看清是府中下人,一個年長的婢女。

不經意地和戚晚意目光對上,年長的婢女尷尬地推開門,捂著半邊臉,走進枯敗的院子。

戚晚意看她激素水平混亂,這種要麼心存愧疚,要麼是局促不安。

“小姐,這好像是楚王院中的雜事丫鬟。”春雀在旁點明,戚晚意想起來,那日她初來乍到這個世界,此人好像就在當場。

“於姑娘。”婢女麵容老態,訕訕笑笑,慢慢垂下捂臉的手:“您那日說牙疼,這幾日都不曾好轉,您給再看看?”

“您”這個敬畏語都用上了,再看她腫得跟包子一般的側臉,想必這些時日折騰得夠嗆。

“我隻給你看,不給你開藥。”戚晚意拍拍手上的泥,點著自己下頜處:“淋巴發炎在這裏,首先去醫館買一些敗火的藥材,多補充蛋白質,雞湯肉類都可行。”

女婢愣住:“不,不再看看?”

戚晚意繼續用一把斷口的鐵鍬鬆土,“你若信不過我,來這做什麼?”

“信得過,信得過。”女婢口齒不清地點頭哈腰,忙不迭從荷包裏給出一小塊碎銀子,“謝謝於姑娘,謝謝。”

他們都聽說了,就於姑娘當日被貶下堂妻後,琉璃台咆哮聲不斷,聽得那叫個淒厲。

三更半夜,好像還有人在琉璃台進進出出。

戚晚意真可謂開了天眼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信的。

直至那老態的女婢走遠,春雀拿著碎銀子,還有些不可置信:“這......這就成了?”

雖然戚晚意沒有味覺嗅覺,但成日從膳堂領回來的饃饃,根本不夠她和春雀果腹。

“去買些好吃的吧,以後賺銀子的時候多著呢。”戚晚意盤算了下。

王府的下人,少說也有八九十。

就這八九十人,日常小病小痛的,她就能從中獲利不少。

以前,戚晚意最恨的就是萬惡金錢,若非貪財,她的父親也不會將她賣給黑市做研究。

如今,她倒是想多攢幾個,至少能自給自足。

春雀喜出望外,肉眼可見的多巴胺分泌,一溜煙就往院子外躥。

不多時,春雀買了烤鴨和梅菜燒餅回來。

竟還有個跛腳的護院,也來請戚晚意看病。

戚晚意的話,令人是懂非懂,她索性用黑炭在破帷幔邊角料上畫出人體圖。

“你現在這裏,骨頭是錯位的,想要恢複,就得打碎重組,懂嗎?”

她指著火柴人腳腕的位置,著重畫了個圈。

“打碎重組,於姑娘,這,這得多疼啊?”那護院麵露難色。

“除了這個法子,沒有別的捷徑。”戚晚意招呼了他,又接了另一人。

春雀等著戚晚意,燒鴨都涼了。

好在忙活了一陣子,戚晚意又多了兩塊碎銀。

“小姐,您坐。”春雀拂了拂椅子,拉著戚晚意坐下,給她捶捶腰背,捏捏肩,殷切極了。

本以為圈在這破敗院子裏,日子一眼望到頭,哪知柳暗花明又一村。

戚晚意肚子餓,扯下烤鴨慢嚼細咽。

沒啥味道,但肉質的纖維感,比冷硬的饃饃好多了。

戚晚意看著手裏的鴨腿,突生妙計:“你這樣,明日去府外,就說能看貓狗的病。”

“啊?”春雀不記得,小姐還學過這些啊。

“偏門,會比正財來的多。”

戚晚意思路清晰,能給人看病的多了去,可能給寵物斷診的,這世道恐唯有她一人。

這般想著,戚晚意才發覺,烤鴨就她自己吃,春雀未曾動一下。

“傻愣著做什麼?你也吃。”

春雀擺手,受寵若驚:“奴婢哪能跟小姐分食,不妥的。”

原主多年受難,也就春雀當她是主子了。

“難兄難弟的,還在乎什麼禮數,你我在楚王府活下去就不容易了,餓死你對我來說能有啥好處?”

戚晚意撕下一塊鴨腿,強行塞到春雀手中。

春雀推辭不去,也跟著大快朵頤。

兩人將烤鴨啃得隻剩光溜溜的骨頭,就在這時,院子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春雀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漬,興致高昂地迎出去。

她本以為是來找戚晚意瞧病的,結果剛冒頭,立馬打道回府,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小姐,二小姐!是二小姐來了!”

等春雀囫圇將還骨頭用油紙包起來,扔在桌腳,門檻處踏進一隻繡花鞋。

“姐姐,這下堂妻的日子,還習慣嗎?”戚悅玲洋洋得意的來,卻驀然皺了皺鼻子:“怎麼一股子肉香味?”

不應該啊,蕭瑾不是要給戚晚意一點顏色看看嗎?

膳堂那邊就給饃饃,餓不死就行,怎麼還能開葷。

“二小姐,您坐。”春雀心虛,滲著涔涔冷汗,給戚悅玲搬椅子,給她倒水喝。

戚悅玲掃了一圈不見異常,她牽起櫻粉色緙絲長裙,特意伸出手搭在桌角,手腕上是一支冰清玉潤的翡翠鐲子。

哪怕她在知縣府上,已是金枝玉葉,但這身行頭,卻也是她以前碰也碰不著的。

“這人啊,真是命與命不同,那會兒姐姐在府上多風光,七個丫鬟嬤嬤輪番伺候著,吃的是鬆鶴樓的八寶珍糕,擦的是煙黛坊的羊脂露,還有仙醫教你一技之長......”

玉鐲輕輕磕在桌邊輕響,戚悅玲長歎氣:“可惜了如今,無人撐腰,又成了廢人,這般落魄。”

本著能在戚晚意跟前威風威風。

可說完這一席話,戚晚意麵無表情,對她這身打扮也了無興致。

“怎麼,氣得沒話說了?”戚悅玲不悅,她專程來奚落戚晚意,想得到的可不是這種結果。

戚晚意不答,戚悅玲更火冒三丈:“你是耳朵也聾了嗎?”

“你生氣了。”

戚晚意偏了偏頭,做出的回應竟是診斷:“心率一百上下,血液極速流動,看來,過得也不是很好。”

戚悅玲仍舊聽不大懂,但大致明白,這戚晚意又在隔空看病了!

她豁然站起,氣不打一處來:“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心率一百一,分泌腎上腺素。”

戚晚意機械似的說完,戚悅玲已經揚起手來:“賤人,神神叨叨的,就是你才毀了我的新婚圓房夜!”

然而她這巴掌沒落到戚晚意臉上,戚晚意閃身避開,手指點在她脊椎上段。

頓時,戚悅玲渾身麻痹失去知覺。

她像斷了線的木偶,頹然癱坐在地,連同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不要招惹我,對你沒好處。”戚晚意冷冷淡淡,她確實不會藥理,但她最擅長蛇打七寸。

剛剛發生了什麼......

戚悅玲短暫的茫然後,一陣恐懼悄然滋生。

而正在這時,她看到了桌腳的骨頭。

戚晚意不僅沒在這裏受難,反而還有吃有喝?這哪裏是下堂妻應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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