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什麼意思”李平不解道,“衣服?衣架?。”
眾人瘋狂的想著和衣服有關的東西。
“洗衣房”沈默怯懦的聲音再次響起。
眾人恍然,和他們的日常息息相關的也隻有洗衣房這一個地方了。
但是洗衣房這麼大個地方,線索又會在哪裏呢?
陳淵再次回想起王琳的整個動作
除了前麵的劃,後麵還會連續跟著五下敲擊桌麵的動作。
這個動作代表什麼?一定是和洗衣房有關。
“什麼和連續敲擊五下有關?”陳淵問道。
“有沒有可能和敲擊本身沒關係,重點是那五下。”林曉提醒道。
“五號房”一直不說話的魏誠說道。
“我的槽位在王琳的對麵,她背後有一扇門,上麵的數字有些掉漆,但看起來好像是五。”
“所以王琳告訴你的是關鍵信息就藏在洗衣間的五號門內?”李平問道。
“以目前的推斷來看,大概率是這樣的。不然的話,沒有其他的指向。”陳淵回到道。
“那等我們晚上自由活動的時間我們一起去,反正也不會死,頂多就是受到懲罰和加藥而已。”李平興奮的說道。
沈默和林曉的神情也有些興奮,畢竟是這麼多天來唯一看到有明確進展的線索。
“不行,去不了。”魏誠這個時候發言道。
“你要是怕就直說,沒人逼你去。”李平不滿道。
“上次陳淵說的隱藏規則有點問題,我脫離隊伍之後不是沒有受到懲罰,而是我使用了關鍵的保命道具,把懲罰降低了。”魏誠說道。
“道具?”
“在完成規則怪談之後,有幾率獲得有超凡能力的道具,甚至我聽說有人能獲得超凡能力”
“如果我不使用道具,應該也是死,所以規則是,規定的時間隻能在規定的場所。”
“那我們怎麼拿到道具?”李平抓了抓頭發。
房間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在洗衣服的時候直接去拿肯定是不行的,這個時候有大量的護士看著還有顧醫生在外麵時不時的探視。隻能選擇在自由活動時間。但是自由活動時間有大量的護士看著,從活動室到洗衣房的過道上也有護士看守。怎麼拿到護士長別再腰間的鑰匙也是一個問題。
“我有一個道具,可以把NPC的注意力強製吸引到我的身上,過道上的護士我可以解決。”林曉突然開口道。
李平咬了咬牙,“自由活動的時間我來製造混亂,反正不會死,我吸引所有護士的注意力”
“我來偷護士長身上的鑰匙,這方麵我有經驗。陳淵你和我一起去,萬一有意外,我還有保底手段”魏誠說道。
“我在門口接應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下午洗衣服的時候規劃一下路線,晚上自由活動時間行動”陳淵補充道。
計劃敲定,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心事和心情閉上眼,等待行動時間的到來。
下午的勞動時間,洗衣房。
熱氣先出來,帶著堿水味,陳淵進去,找到自己的槽位,把床單放進水裏,開始搓。
他沒有低頭,眼神掃著周圍。
洗衣房不大,一排水槽沿牆擺開,護士站在靠門的位置,背對著水槽這邊,偶爾轉頭掃一眼,節奏很固定,大概每兩分鐘轉一次。走廊那頭,顧醫生隔著玻璃往裏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走了。
五號門在洗衣房右側,和洗衣房之間隔著一段走廊,大概七八步,鐵皮的,沒有門牌,就一個掉了漆的數字,陳淵側眼確認——是五,王琳沒有搞錯。
門縫裏有氣味透出來,不是黴味,是舊紙和灰塵混在一起的那種,像是放了很久沒有人動過的房間。門把手是舊的,生了一點鏽,但鎖孔是幹淨的,有人用過,不久前。
魏誠在他右側兩個槽位,動作平穩,眼神往那個方向掃了一遍,重新低下頭。
林曉在他左側,她擰幹一件病號服,走到晾架那邊,手搭上去,停了一下,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把衣服掛上,回來,在陳淵旁邊經過的時候,聲音壓到極限,"過道上有兩個,不是一個。"
陳淵沒有動,繼續搓,"知道了。"
護士轉過來掃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抬頭。
洗漱後發藥。
護士推車進來,挨個發,陳淵接過藥杯,把藥放進嘴裏,喝水,吞咽,張嘴,配合檢查,記筆,走了。
苦味在舌根上散開。
他站在隊列裏,等著顧醫生的訓話結束,等著藥物帶來的遲鈍感覺的到來。
然後他想到一件事。
今晚行動。
今晚吃了藥行動。
他把手舉起來,手指動了一下,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他看著自己的手,得出一個結論——他們之前一直在想護士怎麼繞,鑰匙怎麼拿,五號門怎麼開,但他從來沒有把"吃了藥之後能不能正常行動"這件事算進去。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魏誠。
魏誠也在看陳淵,隱晦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也想到了。
“好了,今天的治療結束,希望大家早日康複。”
陳淵立馬看向魏誠張了張嘴,想要用口型告訴魏誠說等等,先商量,今晚——
隊伍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別過來!牆裏有人!別抓我!”
李平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猛地撞向牆壁,額頭在石灰牆上蹭出一片血印,雙手在空中亂抓,仿佛那裏真的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沒有病!我沒病!媽,飯好了嗎?媽——!”
聲音撞在活動室的牆上,來回彈,清晰得不正常。
陳淵站起來,腦子裏像灌了漿糊。他想喊“等等”,但舌頭粘在上顎,發不出聲。腿先動了,帶著一種遲滯的慣性,往門口挪。
太早了。
還沒商量完。藥勁還沒上來。
李平已經開始了。
護士長從護士站衝出來,腰間的鑰匙串劇烈晃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腦子裏麵的抽離感讓他不能最快最短的走到門口。
一步。
兩步。
魏誠趁亂從護士長身邊擦過去。
他的動作很快,兩根手指探出,勾住鑰匙扣,輕輕一挑。
鑰匙串離開了腰帶,落進掌心。
護士長沒回頭,她的注意力全在李平身上。
魏誠步子沒停,繼續往前走,經過陳淵身邊時,手背在身後,把鑰匙塞進了陳淵手裏。
金屬的涼意。
林曉已經在走廊另一頭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她站在過道拐角,護士站那邊的護工停住了,視線鎖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走廊路線清出來了一半。
兩個一起向前走,到了拐角,陳淵在視野的死角蹲了下來。
魏誠繼續向前走。
“護士,活動室有人發病了,需要有人幫忙。”
魏誠帶著護士像活動室跑去,魏誠在靠近陳淵的一側。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過道,陳淵立刻行動。
第一把,插不進。
第二把,轉不動。
陳淵的手在抖,汗水讓鑰匙變得滑膩。
第五把,插進去了。哢噠。
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