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心資本家?聰明......壞?
怎麼每一個字謝萱都能理解,放在一起就不知道了呢?
不過聽謝扶搖的語氣應當是罵他。
於是謝萱點頭應承,“是的,你說得沒錯。”
而張縣令一看郡主都點頭了,那自己應當是穩了,看起來也就是走個過場,一時之間臉上的笑容都真摯了許多。
“郡主,此茶乃是中央四州清州特產,雲霧茶,因種植半山腰常年被雲霧籠罩而得名,可此茶最絕妙之處在於唯有日初之時的光線可照耀,本應苦澀難忍,可雲霧又很好地保持了溫度,使得此茶甘香回味,也算相輔相成,得此佳物。”
張縣令說的頭頭是道,唯獨咬重最後兩句話。
謝扶搖的好奇心被勾起,“連陽光都照不充足,這茶真能好喝嗎?那裏的采茶人應該很容易得風濕吧?要是咱們整一個有效治風濕的方子,包能大賺一筆的!”
謝萱無奈:“他在那瞎編呢,隻不過打著旗號想和咱們合作。”
謝扶搖:“什麼?”
她付出真心就這樣被對待。
“若郡主喜歡,不日下官便送郡主七包雲霧茶如何?”
謝扶搖:“哦!我聽明白了,他要給你七成利是不是?”
謝萱抬頭微笑地看著他,也不說話。
張縣令被盯得不自在,心一狠,弱弱地舉起手指,“八包?”
堂外,盧師爺捧著約莫十幾本賬冊請示謝萱。
謝萱勾了勾手指,敲著身側的桌子。
盧師爺連忙上前恭敬把賬冊放在桌子上,抽出最上麵的冊子,“郡主,年後到現在的賬本,其餘的分別按四季排好順序都在這裏了。”
張縣令也沒搞明白謝萱要不要這八成利,可若是他再讓利的話,那純粹就是打白工,還整個屁了?都不如回家種地。
盧師爺與張縣令對上眼神,多年以來的熟悉,讓他們仿佛有了心靈感應般。
盧師爺:什麼情況,怎麼突然要查賬冊?
張縣令:郡主也想入局,獅子大開口。
盧師爺皺眉:要多少?
張縣令比畫數字。
八......九。
盧師爺震驚:這麼多?
張縣令一副可算有人懂他的難受的表情,艱難點頭。
謝萱沒管他們的眼神交流,仔細翻看手中賬本,不出她所料,賬目做假得十分完美,找不出破綻。
這個盧師爺果真有兩把刷子。
謝萱薅過盧師爺腰間掛著的毛筆,上方還有些殘餘的墨水,一看就是使用人沒清洗幹淨。
——其餘的賬冊放在哪裏?
“在內廂房,郡主。”盧師爺回到。
——我隻要七成利。
張縣令眼神一亮。
——告訴我雲棲鎮還有誰家參與此事?
張縣令有些警覺,可轉念一想,胡家那純是自己作死,郡主當街殺人保下來的人,他第二天便給弄死了,不砸他砸誰?難道砸他這個兢兢業業的縣令嗎?
況且,元州郡主站在他這邊,就算麵對知府他也絲毫不懼。
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張縣令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好,我知道了。
張縣令搓著手掌,期待著謝萱吩咐自己好大幹一場,這樣自己的“小金庫”又能充盈一些。
可下一秒他便笑不出來,也喘不上氣,青筋暴起,臉色通紅。
謝萱單手掐住他的脖子,張縣令雙手去扣卻發現紋絲不動,旁邊站著的盧師爺嚇傻了般,呆呆地望著這邊。
“你......你不能殺我!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殺了我......你也跑不了!”張縣令硬生生憋出這幾句話。
盧師爺才如夢初醒,腿抖得不像樣子。
“郡…郡主,根據大梁律法,無故殺死朝廷命官,斬立決。”
哢嚓一聲。
張縣令渾身一軟,脖子一歪癱軟倒在地上,眼珠子向外突出冒血,嚇得盧師爺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外蠕動,口中大喊。
“來人!快來人,郡主襲擊......”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根毛筆刺穿喉嚨,盧師爺開嘴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捂住出血的部位,沒法理解,剛剛還笑著要加入他們的郡主怎麼變臉這般快?下手這般狠辣?
謝扶搖:“啊啊啊啊!下次殺人前能不能打個提前量,我還隻是個剛成年的寶寶啊!看完會做噩夢的!......等我緩緩再處理屍體。”
謝萱:“不用。”
謝扶搖隱秘的期待:“我們要成為通緝犯走遍天下,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嗎?”
謝萱聽著外麵的腳步聲,不慌不忙拿著蠟燭把賬冊全部點燃,火光衝天。
張縣令怕有人偷聽他們談話,遣退周圍護衛與侍女,因此聽到室內動靜時,他們來得很慢。
推開門便看到張縣令與盧師爺死狀極其慘烈,而郡主正在搶救被火燒的賬冊,他們急忙上前幫忙。
領頭的胡侍衛搶救下幾本燒毀一半的賬冊,可這種程度的損壞,這賬冊也基本上無用了,其餘的更是隻留下灰燼,他的目光看向因滅火而略顯灰氣的郡主。
權衡兩秒,立馬下令。
“來人,有刺客,保護好郡主!派人去內廂房看其餘的賬冊。”
可轉頭卻看到謝萱在還算完好的紙上寫寫畫畫。
——沒有刺客。
胡侍衛臉僵住,自己給她找理由也不接?
——兩人都是本郡主殺的。
——罪名:侵占百姓土地,稅銀不對賬,貪汙受賄,意圖襲擊郡主銷毀證據。
隨便哪一個拿出來都夠張縣令吃一壺。
胡侍衛看著麵前明顯一邊倒的打鬥現場,對意圖襲擊四個字深深地產生了懷疑。
你哪怕有點傷也好啊?
謝萱輕咳一聲。
胡侍衛一揮手讓其餘人把這兩具屍體抬出去,“郡主受驚了,把他們掛在城門口示眾,罪書便按這個來。”
不過他還是很樂意看到張縣令倒台,今天也是讓他趕著了,張縣令的另一個心腹出門了,今天是他值班。
胡家目前沒能力再站起來,那這趟水攪得越渾越好。
——該怎麼說?你應當知道,胡子林。
謝萱把紙燒掉轉身離去,獨留胡子林在原地頭腦風暴。
胡子林:郡主不是剛砸完胡家嗎?砸完就聯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