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能放我出去?”
白峰坐在無比熟悉的審問桌上,帶著無比熟悉的鐐銬,那種熟悉的觸感,白峰懷疑根本沒換過!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但究竟是誰將李二放出來的,不太好查,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柳暮煙那雙極其好看的眸子裏是白峰看不懂的認真。
白峰歎了口氣,看著她那認真的眼神,心中不免對柳暮煙又多了幾分可憐。
淤泥中的白蓮,活是能活,就是更累罷了。
柳暮煙給白峰解開了鐐銬,沉默的看著白峰緩緩走出衙門。
從地牢裏放人,這樣的事她又不傻,怎麼可能不知道是誰做的。
下麵的敢做,上麵的就一定默許了,堂主宋經行也有問題啊。
但她又能做些什麼呢,她武功不錯,在藍田縣裏幾位三品武者中,算得上高手,但然後呢?
偌大的藍田縣她竟是連一個盟友都找不出來,一人之力,杯水車薪啊。
柳暮煙望著白峰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白峰所殺之人,皆是十惡不赦之人,擊柝人看模樣也不像是他動的手,拉他入夥?
算了吧,人家也不過隻想活命,就不拉著他來送死了,更何況他不過一境武夫,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不指望他了。
柳暮煙長呼出一口氣,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現在她還不能倒,不然......藍田縣的百姓真就連一個能指望的人都沒了!
白峰抬頭瞅了眼月色,他與柳暮煙看的是同一個月亮,想的卻是大不相同。
“看樣子今個又要去那橋底下將就一晚了。”
......
日出天邊,染紅了大片藍田縣。
白峰從橋下爬了出來,伸了個懶腰,應該是被柳暮煙盤問過,昨夜那群乞丐竟是自動給白峰讓開了一大塊位置。
感受著暖洋洋的陽光,白峰臉上終於是有了些發自內心的笑意,
“又活了一天,不錯!”
......
“今個那小子就算是正式入了債幫,一會讓他帶白峰去看看地盤,順帶收些賬。”
李連天隨意地指了個人,被指中的漢子點了點頭,答道:
“知道了。”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白峰推門而入,他看著院內的人,有些驚訝,來的都這麼早?
“看你穿的,也不知道換身衣服,屋中正好還有一件衣裳,去換了去。”
李連天一臉嫌棄的朝著白峰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屋。
白峰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他穿的還是乞丐服,真正意義上的乞丐服,這兩天忙著活命,竟是將這事忘了。
也不是忘了,畢竟現在自己身上卻是掏不出來錢買衣服。
進了屋子,找到那件衣服,是件墨色袍子,做工和麵料算不上好,但再怎麼樣也比白峰身上的乞丐服好太多了!
“這還差不多,要不然出去讓人見了,還以為我債幫的人穿不起衣服呢。”
李連天枕在搖椅上,打著哈欠,“去吧,看看債幫的場子。”
白峰應了一聲,心中那塊巨石轟然落下,自己終於是在債幫站穩了,終於是有些背景了!
......
“我叫王路,年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路哥就是。”
白峰應了一聲,主動挑起話頭,“咱們債幫手底下的除了放貸,還有什麼生意啊?”
王路走在他前麵,頭也不回道:
“還有一間賭場,現在是手底下的金銀派在管。”
白峰點了點頭,藍田縣三幫五派,三幫為首,五派尋常是些地痞流氓,在三幫手底下做事,其中牙幫與商幫手底下各有兩派,隻有債幫手底下有個金銀派在管這為數不多的生意。
二人就這般說著話,腳程也不遠,不多時就到了賭場。
雖說這個賭場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明麵上還是建了一座酒樓,地下才是賭場。
酒樓張掌櫃一看王路,像是看見了什麼救命稻草,連忙跑了過來,大喘氣道:
“王爺,場子裏有人鬧事!”
王路眉頭微微皺起,脫口而出,“哪家的?不要命了?”
張掌櫃臉上滿是焦急神色,在白峰麵前直跺腳!
“不知道啊,快去管管吧,王爺,場子再讓他們鬧下去都要關門了!”
王路擺了擺手,快步帶著白峰進了暗門。
“弟兄們,給我砸,老子倒要看看這場子還能不能做下去了!”
哪怕是隔著木門,白峰都能聽見裏麵極大的叫罵聲,聽聲音還不止有鬧事的,還有些賭客。
王路臉上繃緊了拳頭,雙眼中滿是怒氣,砰的一聲將木門一腳踹碎,吼道:
“在債幫的賭場鬧事,你們不想活了是吧!”
賭場內先是安靜了一瞬,在場的賭客紛紛噤聲看了過來,幾個手持砍刀的混混瞥了王路一眼,厲聲道:
“你他娘的誰啊?”
王路簡直要氣笑了,一個路邊的街頭小混混也敢這麼和老子說話了?
“王哥,你跟他費什麼話啊?”
白峰脫口而出,隨後身形爆射而出,一腳就將那抬頭的混混踹翻在地,死死地踩著他的頭,將他的頭在地上不斷摩擦,直到混混的慘叫聲越來越大。
“我不......放開......”混混在地上撲騰了幾下,便雙眼一翻,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在場的賭客被這一幕嚇得不敢說話,咽了口唾沫,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大家放心玩。”白峰朝著眾人點了點頭,笑道:“以後這種鬧事的,隻要惹了大家的興致,我定將他弄得死!都放心吧。”
眾人點了點頭,沒敢回話。
王路也是一驚,隨後臉上便是刮起了笑,畢竟他剛剛是真被氣到了,現在有人替他出手,也算是省了一番功夫。
剩下的幾個混混見此,微微退了一步,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些,盡管他們知道這麵對白峰時並沒有什麼作用。
畢竟武夫和普通混混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兩把生了鏽的菜刀就能彌補的!
“白爺真是好大的威風,明明是你們債幫的賭場有錯在先,現在卻是我們來鬧事的錯了?”王守冷笑一聲,一甩袖子,“好一個顛倒黑白的手段!”
王路抬眼一看,眼中怒意更勝,飛鳥幫的幫主,牙幫的手都他娘的伸到這兒來了!
“那我且聽聽,我們這賭場有什麼錯!”
王守嘴角微微勾起,剛想開口說話便被白峰打斷,
“王哥,你跟他費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