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賞花宴,我因醉酒衣衫不整,被人撞見後。
路過的侯爺陸研書為顧及我名聲,當眾收我為通房丫鬟。
為避夫人吃醋,取名豬毫。
府裏人人都可欺我,笑我。
我念著侯爺對我的恩情,忍辱做小伏低。
可意外有孕後,夫人嫌我犯懶,讓我罰跪烈日下一屍兩命。
陸研書聽聞反安撫夫人道:
“豬豪不過是最下等的器物,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她死的早是命不好,夫人莫要自責。”
重生以後,我寧願自毀名節,嫁給馬夫。
侯爺他卻送來千金聘禮。
......
“喲,這不是林家那個上不得台麵的庶女嗎?怎麼躺花園裏了?”
“莫不是在這私會野男人?可真是不知廉恥!”
隨著幾聲熟悉的戲謔,我猛然從昏沉的黑暗中清醒。
這一幕,好熟悉。
我睜開眼,身上的外衣因躺在石頭上,鬆散了開來。
斜前方不遠處,正站著兩個扇子掩麵的貴女。
我扭頭朝身後的假山看去,一截黑金色的衣擺隱約露出。
按照前世的走向。
下一秒,陸研書就會從假山後出來,當眾告知我是他的人。
不許任何人對我胡亂汙蔑。
然後再把我一台小轎帶回府裏,做最低級的通房丫鬟。
他會給我取名“豬豪”,隻為寬慰那位侯府夫人的心。
意寓卑賤之物,連名字都讓人惡心。
最後懷胎慘死在侯府,也不過得了陸研書一句“下等器物”的點評。
不,這一世,我再也不要踏上那條路了。
我沒有慌張爬起來整理衣衫。
反而裝出醉得更厲害的樣子,嘴裏含糊地喊著:
“好姐姐,再喝一杯啊~”
說著還搖搖晃晃站起身,衝著兩位貴女就撲了上去。
她們素來都是教養極好的女孩,誰也沒遇到過這樣的場景。
當下傻愣在原地,躲閃不及。
我故意東拉西扯,拽著她們的衣袖不撒手。
幾人被我攪得手忙腳亂,一邊推我一邊整理著自己被扯歪的衣裳。
“你幹什麼!放手!”
“這是喝了多少,瘋瘋癲癲的!”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嗬斥:
“誰在此處吵嚷喧嘩?”
我扭回頭一看,是陸研書帶著個小廝。
貴女們見到是侯爺,此刻是又羞又惱。
但都是未出閣的姑娘,此刻斷不敢在男人麵前說什麼傷風敗俗的胡話。
隻是忙整理好衣衫回道:
“稟侯爺,是林家庶女林悅清非纏著我們耍酒瘋!”
陸研書掃了我一眼,淡淡道:
“賞花宴上多飲兩杯助興是常事,何必拘禮。”
然後轉頭看向我:
“林姑娘不勝酒力,侯府的馬車就在門口。”
我心中一鬆,垂下眼道:
“多謝侯爺的美意,不敢勞煩。”
陸研書聞言眼神晦暗,隻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幾位貴女麵麵相覷,不敢再多言。
我站在原地,背後一陣發涼。
難不成,陸研書也重生了?
來不及多想,今日這事,恐也不能悄無聲息翻頁。
果不其然,我剛到家,就被父親叫去了正堂。
“林悅清!你在外麵都幹了什麼好事?頂著我林家的臉麵,到處耍酒瘋?”
“你還不給我跪下!”
我應聲而跪,沒有半分辯解。
父親在堂上來回踱步,越說越氣:
“平日裏教你規矩不好好學,出去一趟就給我惹這麼大的笑話!”
“你真是讓我丟盡了臉,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一下,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你再出來!”
說罷,他似乎不解氣一般。
對著帶我去祠堂的丫鬟補充道:
“誰也不許給她送吃的喝的,違抗命令的,趕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