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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暫時先不用過來，你幫我查個人......”趁著大家都午休了，我在臥室撥了個電話。

“你要查誰？”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我下意識按斷電話，轉頭看去。

“雲茂彥？你研究做完了？”我問道。

雲茂彥麵色不虞，隻輕輕嗯了一聲，固執地看向我。

我明白，他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符小雨。”

“你查她幹什麼？”雲茂彥立刻問道。

“如果她不是符小雨呢？”

“這不可能！”

我跟雲茂彥沉默對視，“你就這麼確定？”

“她連跟我的回憶都說得上來，怎麼不是她？”雲茂彥說，“我知道讓你剖掉這個孩子讓你不高興了，可是小雨她沒有惡意，隻是覺得......”

“覺得什麼？”

“小雨她做了噩夢，說這個孩子是不祥。”雲茂彥有些無奈，“她很害怕。”

“你可以告訴她孩子已經沒了，而我會離開這裏，等到孩子出生，你隻需要出撫養費。”我說。

“小雨說......想見到孩子屍體，所以希望能剖出來。”雲茂彥緊緊閉著眼，語氣發澀。

“雲茂彥，你是人嗎？”

“對不起，但是你查小雨，這並不尊重她。”雲茂彥認真地看著我說，“她從小就不愛被管教。”

“我也不愛。”我看著他，“你讓他們把監視撤了，讓我走，我可以不要你的撫養費。”

“不行。”雲茂彥搖頭，“你是......”

“我是一個仿生人。”我逼近雲茂彥，“仿生人也是人，不是你們的私有財產。”

“但是......”

我打斷他，“我哪裏不像人嗎？”

雲茂彥不說話了。

“今天我請符小雨吃飯，她點了四道用魚做的菜。”我有些失望，“你出去吧。”

“逢甘雨，這裏是我家。”雲茂彥捉住我的手，輕輕吻上我的臉，“你那個朋友我也認識，你想做點什麼，那不都隨你的願了嗎？小雨說，你今天幾乎是點了一桌魚肉。可我明明告訴過你，她最討厭吃魚肉。”

“你信她？”

“是。”

那天吵架過後，雲茂彥幾乎從不歸家，不是在搞研究，就是在搞研究的路上。偶爾我們也會打電話，一起沉默一兩個小時後，忽然掛掉電話。

我們還從沒冷戰過這麼多天。

“你讓我幫忙查的，有點進展了。”阿肆打來電話，“我們見麵說。”

“好。”

或許是巧合，我在去見阿肆的路上，看到了雲茂彥和符小雨，親昵地坐在長椅上，頭靠著頭好像在說什麼話，兩個人一起捧著些什麼。

站在陽光底下，肌膚都能感到融融暖意，心卻墜入幽冷穀底。

率先看到我的，是符小雨。

“誒！那個誰。”

雲茂彥抬頭看向我，露出個冷笑，轉瞬即逝。

他站在我麵前笑，朝我遞出一塊香薰，好像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送你，別生氣了。”

我不知道說些什麼，隻是伸手將香薰接下，匆忙道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近乎狼狽地走了一路，直到包廂的冷空氣撲到我身上，我才驟然回神。

“沒有血緣關係的......”我神色還有些許恍恍惚惚開口。

阿肆接上我的話，“對，現在這個符小雨，跟她爸爸媽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那她是？”我本能地發出疑問。

“你還記得另外一個研究團隊嗎？”阿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符小雨出現前不久，他們消失了。”

“而那個團隊，之前的課題也是仿生人。”

真的是嗎？我覺得不是的。

仿生人是需要登記在案的。而符小雨回來那天，接受本地醫院的治療與檢查。如果她是仿生人的話，那她在當時就已經被登記在案。

“一年前，符小雨的確死了。”阿肆說，“現在這個符小雨不可能是本人。”

我提出問題，“她家裏人和......雲茂彥都相信她就是符小雨，如果她不是本人或者仿生人，又怎麼騙過親近的人？”

“科技。”阿肆言簡意賅。

——她連跟我的回憶都說得上來，怎麼不是她？

“那記憶呢？”我問。

阿肆蹙著眉，思考了半天。

“我再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