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答滴答——
我躺在肮臟的泥地裏,原本穿戴整齊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身上四處青紫刺痛的傷痕無不在向我昭示著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怎麼用力再也睜不大的眼睛,隻能透過僅有的縫隙去努力地看。
脖子已經動不了了,整個人都與那井底之蛙的眼界一般,看著小小的一片天空。
好“慶幸”,我引以為傲的耳朵沒有被打到失聰,還能聽到遠處交談嬉笑的聲音越傳越近。
“這妞不錯啊,下次還有這種好事記得給哥們說一聲。”
“那肯定會的啊,表哥~”嬌嫩害羞的聲音回應著。
是姚丹陽的聲音,原來是她。
是她叫人把我害成這樣的,為什麼,我想不通,我做錯了什麼?
右手莫名傳來痛感,“嘶——”還沒做出更多的反應,喉嚨裏的灼熱感襲來。
慢慢地可以感受到是一隻腳踩在上麵。
尖銳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來,一改以往的親密,“喲,還沒死呢!你這賤人生命力還挺頑強。沒想到吧,是我讓人把你搞成這樣子的。”
“你也覺得莫名其妙吧。”
“你平時裝聖母裝多了,真以為自己是聖母啊,什麼事都要管,要不是你一直阻止我去認林晏重金懸賞的人,現在那個帶著超大克拉的鑽戒,出行帶保鏢,從此日夜躺在金錢懷裏的女人就是我。”
她俯身湊近看我,眼裏滿是對她口中世界的欲望。
“是我!你——知——道——嗎?”姚丹陽每說一個字,腳上的力氣就加重幾分,看上去真的恨死了我。
手上的痛讓我冷汗直流,已經不再美麗的眉眼想扭曲蜷縮到一塊,可她連這點權力都要給我剝奪。
鬆開腳又朝我的臉踩下去,遮住了我徒留有的視線。
我很想反抗,可是我已經站不起來了。“你不是很會勸嗎?那我讓你勸!”
姚丹陽從旁邊人的手裏拿過早就準備好的藥,把腳移開的那一刻,強硬地掰開我的嘴,把藥灌了進來。
揮揮手後走了,把我和一群人留在那。
隨著雷聲滾滾,我求救不了,說不出聲音了,就連原本稀稀拉拉的小雨變成了大雨滂沱,覆蓋住了我滑下的眼淚。
唯獨身體細微的感覺能讓我意識到自己還留在這該死的世界上。
我真的做錯了嗎?
看樣子是的。
我不應該“聖母”,不應該去管別人的事,更不應該去阻止姚丹陽的好事,就應該讓她去做她的豪門太太。
如果還能再重來一世,我一定不會那樣做了。
天際被閃電的到來“撕開”一道口子,而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