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顧正鴻,顧家“正雅堂”的當家人,此刻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媽,林婉,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而我的好哥哥,天才匠人顧斐,正指著我,手指抖得像是秋風裏的落葉。
“不可能......這不可能......顧笙,是不是你......你嫉妒我,所以你詛咒它!”
我沒有多言,隻是伸出了手。
“六萬六。”
“還有,提醒你們一句,這隻是看的價格。”
“顧笙!”
我爸一聲怒喝。
“正雅堂的聲譽比天大,你個人的小情緒,先放一放。這個道理,你在鄉下十年還沒想明白嗎?”
“不然呢?”我收起手機,環顧這間裝潢雅致的工作室,“談感情嗎?”
“十年前你們把我趕去鄉下奶奶家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談感情?”
一句話,客廳裏鴉雀無聲。
顧斐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的眼圈紅了,上來拉我的手:“笙笙,媽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快想想辦法,王董那邊......”
我抽回手,避開了她的觸碰。
“辦法是有,但我的規矩,不能破。”
這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小姐說得對,規矩,不能破。”
我們回頭,看到一個穿著中式盤扣褂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神情肅穆的保鏢。
是張伯伯,我爸生意上的老夥計,也是圈子裏有名的收藏大家。
他沒看我爸媽,徑直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笙笙,十年不見,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微微點頭:“張伯伯。”
他從脖子上解下一塊墨綠色的玉佩,托在掌心。
“能不能,也幫我開開眼?”
我爸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節骨眼上,張伯伯不是來幫忙,反倒是來湊我的熱鬧。
我隻看了一眼那玉佩,就移開了目光。
“張伯伯,這玉是好玉,可惜跟錯了人,養出了凶性。”
“你戴著它,小則破財,大則傷身。”
“不出七天,你最近在談的那筆海外投資,必定血本無歸。”
張伯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投資海外礦產的事,極其隱秘,連我爸都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一個顧家笙笙。”
他把玉佩重新戴回頭上,對我爸說:“老顧,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滿室的尷尬。
我爸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大概覺得,我在他最重要的朋友麵前,狠狠折了他的麵子。
“逆女!”他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滾出去!”
我聳聳肩,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對了,忘了說。”
“王董那件碎掉的官窯,你們就算賠錢也沒用。”
“他要的,不是錢。”
“想知道他要什麼,轉我五十萬,給你們指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