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拘留所的日子根本不是人過的。
安曉苒隻能吃剩飯,過得戰戰兢兢,幾次在睡夢中被人拽起來毆打。
她的傷口發炎了,鑽心的疼。
那些人一邊碾壓她傷口,一邊猖狂笑,“冤有頭債有主,這都是你先生塞錢進來讓我們好好關照你!”
安曉苒死死咬住手臂,堵住痛哭聲。
兩天後,她被宣布無罪釋放。
時景淵親自接她。
“抱歉,調查結果出來了,是誤會。”
時景淵把她的U盤還給她,“是實驗室其他人偷得的歡的數據,她誤會了。”
安曉苒看著自己還掛著淤青的臉,潰爛流膿的傷口,悲涼反問,“道歉就夠了?”
她那天帶著手銬被從醫院帶走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網上。
項目組把她除了名,輿論都在罵她是學術騙子。
短短兩天,她名聲盡毀。
時景淵有些不耐煩。
“因為冤枉了你,歡歡這兩天難過的都沒吃下飯!你還想怎麼樣?”
“不就是在網上被罵幾句,過兩天所有人都不會再記得。”
車在醫院門前停下。
時景淵帶她做了全身體檢。
醫生看著安曉苒的幾項身體指標皺眉,“時先生,您太太的身體需要...”
時景淵打斷,“可以做肝移植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她的身體...”
時景淵根本沒耐心聽完。
“那就夠了。”
他對安曉苒溫聲解釋,“歡歡這兩天昏迷好幾次,她要盡快手術了,手術後我們就立刻領結婚證。”
安曉苒沒爭辯,“好。”
時景淵去打電話聯係醫生安排手術時,安曉苒把訂婚戒指摘下來給了醫生。
“這是十克拉的鑽戒,請務必幫我個忙。”
醫生沒接。
“安小姐,我會盡力說服時先生,任何一個有良知的醫生都會站在你這邊。”
等時景淵去而複返,醫生態度強硬起來。
“時先生,您太太現在身體指標很差,如果要她捐獻肝臟,她很可能下不了手術台。最起碼讓她休養兩三天。”
時景淵考慮了很久,甚至找了不同醫生去看安曉苒的檢查結果。
得到的回答一致。
安曉苒營養不良,多出炎症,貧血,免疫力很低,可能會死在手術台上。
安曉苒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看著自己丈夫為了陸若歡東奔西走。
如果不是醫生一再警告她會死,她相信時景淵今天就會安排手術。
“先領結婚證吧,”安曉苒淡淡說,“領證也是兩天後,到時候我恢複的差不多了,當天就可以手術。我不會食言。”
領證當天,安曉苒從書房走出。
時景淵牽住她的手,笑意從眼底溢出。
“今天之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時太太,開心嗎。”
安曉苒沒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我剛才看了U盤的數據,被陸若歡複製了一份。你告訴她,我的數據有些需要勘誤,直接拿來用的話會死人——一定要記住,直接用真的會死人。”
時景淵臉上的笑蕩然無存。
“苒苒,為什麼一定要給歡歡找不痛快?她怎麼可能複製你的數據?”
安曉苒什麼都沒說。.
時家的律師和他們一起去了民政局。
結婚證一式兩份,時家老爺子的遺囑當即生效,時景淵拿到了屬於他的股份。
但時景淵毫不在意千億股份,他隨手把結婚證扔給律師,拉著安曉苒就往醫院去。
律師不動聲色在安曉苒包裏放了一份文件。
“一切都安排好了,你隻管放心上手術台。”
一小時後,安曉苒即將被推進手術室。
她看到隔壁手術室,自己新婚丈夫半跪在陸若歡病床前,哽咽握著她的手。
“歡歡別怕,我就在外麵等著你。”
“你要是堅持不下去的話就想想我,想想我多愛你,想想我在等你。”
看著這一幕的護士忍不住對安曉苒開口。
“時太太,那可是你先生,他這不是公然出軌嗎?您可真大度。”
鬼使神差的,安曉苒開口。
“景淵,我很怕,你能陪我說兩句話嗎?”
時景淵頭也沒回。
“苒苒,手術隻需要半個小時,等結束了你想說什麼都行,我現在沒時間。”
安曉苒淒然的笑笑。
她被推進手術室後,換了衣服,按照時母的安排從後門離開。
十分鐘,手術室門打開。
“手術失敗了,抱歉,您太太...三分鐘前被宣告死亡。”
與此同時,醫院門口,安曉苒上了去機場的車。
她聽見撕心裂肺的哭聲從醫院裏傳來。
哭泣的那個人好像心被剜成了碎片。
周圍人無不動容。
是時景淵的聲音。
而安曉苒上車,看著後視鏡裏景色飛速倒退。
過往愛恨皆逝,她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