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川身子一頓,下一秒,他聲音冷下來,“林初,你胡說什麼?”
剛才那一瞬,他竟然荒唐的以為,林初是知道了他和林漫漫的事。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林初絕不可能知道,她說的演戲,應該是說他們在綜藝節目裏演戲的事。
可不知為何,之前林初雖然也假裝撒潑賣瘋,卻從沒有露出過這樣冷漠的表情。
江嶼川沒來由心裏一陣煩躁,正想開口,不想這時,旁邊的林漫漫突然捂著臉跑走了。
江嶼川頓時顧不得其他,迅速轉身離開。
林初冷眼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見他們糾纏在一起,最後轉身離開。
林初他們這次錄製節目的D城是一座荒漠城市,坐落在沙漠之中,他們必須要開車穿過一段沙漠才能去機場。
考慮到安全,節目組的人打算和林漫漫他們舞團的人一起離開。
林初特地最後一個上車,和林漫漫還有江嶼川都分開,可沒想到車子在荒漠裏剛開不過一半,通話器裏傳來節目組導演的驚呼。
“不好!沙塵暴!”
林初一愣,抬起頭就看見眼前鋪天蓋地的沙土,下一秒——
哄!
車輛在巨大的作用力失去了控製,翻飛出去,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沙土掩埋下來。
四周瞬間沒入黑暗,林初隻覺得頭暈目眩,鼻腔裏全都是沙土的氣息,想去推開門卻根本使不出力,絕望之間,她隻覺得呼吸愈發困難。
她......是要死了麼?
眼看意識徹底模糊,突然間——
砰!
車門被人猛地打開,光線刺入,她艱難的睜開眼,就看見麵前的江嶼川。
男人的手臂已經因為強行打開車門而被劃得鮮血淋漓,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林初?你沒事吧?”
她被人拉出,艱難的抬頭,才看見另一邊有人將林漫漫也從被埋的另外一輛車裏拽出。
她瞳孔一顫,錯愕的抬頭看向身邊的江嶼川。
所以......在剛才的危機關頭,江嶼川竟然沒有去管林漫漫,而是先將她救了出來?
可大腦還來不及消化這個消息,一陣劇痛傳來,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初人已經在江家北城的私人醫院。
她艱難的爬起來,卻聽見門外休息室傳來動靜,她走過去,就看見江嶼川的助理正臉色著急的看著江嶼川。
“江總,你的手臂受了傷應該馬上治療,可您卻不肯,還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做紋身,您是不要自己的身體了麼!”
林初這才注意到,江嶼川那大理石一般精壯的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塊紋身,竟然就是一個沙漠地圖的形狀。
紋身旁邊還染著紅,顯然是剛刺上不久。
他的胳膊也還鮮血淋漓,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隻是冷聲開口。
“剛才在沙塵暴裏,我認錯了林初和漫漫的車,這才沒有及時去救她,這個紋身,是我給自己的懲罰,也是讓我記住我今天的失誤。”
他的眸色更暗,字字堅定。
“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漫漫陷入任何危險。”
林初的臉色在瞬間慘白。
怪不得......她就奇怪,江嶼川怎麼會在那樣的生死關頭丟下林漫漫來救她。
原來,他是認錯了車。
她低頭,看著男人胸口的刺青,嘴角嘲諷的勾起。
懲罰......原來,在江嶼川看來,救她,是需要懲罰的失誤。
她在他眼裏,到底又是什麼呢?
心裏微微的刺痛傳來,直到手機突然一震,林初低頭,就看見是她的親生母親夏夫人發來的消息——
【初初,媽媽已經問過了,對方同意聯姻,還提出三天後就在M國舉行婚禮。你如果覺得太急,我們可以商量。】
林初頓了一秒,然後回複:【就三天後吧。】
夏夫人很快回複:【好,我馬上安排私人飛機,三天後就接你回M國!】
林初放下手機,看著房間裏江嶼川,輕輕閉上眼。
江嶼川。
很快,你和我,就都可以自由了......
林初的傷情不嚴重,當晚正準備出院,不想就接到父親的消息,讓她去市醫院捐血。
林父前幾年查出胰腺癌,不定期需要輸血,醫院規定,親屬捐的越多,病人緊急時刻調用血庫的優先度就越高。
於是林初和林漫漫說好,兩個人輪流每個月捐血。
這個月本來是輪到林漫漫,可林父說林漫漫感冒了,讓林初去捐。
林初很快收拾好前往市醫院,捐好血,順路買了點水果回家。
林家不過是普通的工薪之家,一室三廳的房子,走進去,就能看見到處擺著林漫漫的照片,卻獨獨不見林初的影子。
雖然早就習慣,但每次看見,林初還是覺得心臟好像被刺了一下。
林初小時候長得不出眾,雖然端正,但和洋娃娃一樣的林漫漫相比,還是少了驚豔。
於是林父林母總是習慣隻跟別人分享林漫漫的照片,享受著別人驚呼“你家女兒也太漂亮了了吧”的得意。
哪怕長大以後林初出落得愈發清麗,和林漫漫各有千秋,可父母還是習慣於隻放林漫漫的照片。
林初都習慣了。
直到走進書房,她聽見林母的聲音。
“漫漫,你怎麼回來了?過會兒你姐會來,可千萬別讓她看見,到時候發現你沒感冒,她就知道我們騙她替你去輸血了!”
林初的腳步猛地頓住。
緊接著,她聽見林漫漫的撒嬌聲響起。
“沒事的媽媽,我回來是特地讓你幫我看看,我的婚禮請帖好不好看?”
林初一怔,這才顧不得其他,推門進去。
“林漫漫,你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