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看他。
拉開包帶,繼續往裏塞東西。
餘偡按住我的手,力氣很大:“秦笙,我在跟你說話!”
“我也在回答你。”我甩開他的手,“我要回家。”
“你瘋了?”
“我沒瘋。”
“你沒瘋會在這種時候往外跑?”
餘偡指著辦公室窗外,“外麵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短信說了提前走會死,你沒看見陳娜和孫浩的下場?”
“看見了。”我說,“但那是他們。”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確,我要走,我要離開公司回家。”
餘偡盯著我,怒氣從腳底往上湧。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看著我們,沒人敢出聲。
沉默了五秒。
餘偡突然冷笑一聲,開口了:
“秦笙,你要是再敢動一步,我們就離婚。”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頓,像是在宣判。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冷,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同事們倒吸一口涼氣。
我知道餘偡不是在威脅。
他說得出,做得到。
三個月前,他憑著重生的記憶預判了所有事。
連我們吵架的時間點都能提前說中。
他甚至說過:“如果我們吵架超過三次,我就會提出離婚。”
當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現在我不覺得了。
“行。”我說。
餘偡愣住了。
他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
我把包背上,拉開椅子,往消防通道走。
餘偡伸手來抓我,我側身躲開。
他又來抓,這次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秦笙,你現在回去,我們還能好好談!”
“不用談了。”我用力甩開他,“離婚協議你起草,房子車子都歸你,我淨身出戶。”
說完我推開消防通道的門,一步跨進去。
餘偡在身後喊:“秦笙,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樓梯間的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餘偡的臉,帶著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但我沒時間管。
我開始往下跑。
十六樓,十五樓,十四樓。
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
我掏出來一看,全是電話和消息。
婆婆打來的,我沒接。
小姑子打來的,我也沒接。
同事群已經炸了,全是@我的消息:
【笙姐,短信說了提前離開公司會死的,你別走了,求你。】
【餘哥是重生回來的,他不會害我們的。】
【笙姐,你別衝動。】
我沒回。
緊接著,我媽的電話打進來。
我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笙笙啊,”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你到底在幹什麼?餘偡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非要往外跑,你瘋了?”
“媽,我有我的理由。”
“你有什麼理由?餘偡是重生的,他說的哪件事沒應驗過?!”
媽媽哽咽著,“你忘了上次他提醒你別開車,你不信邪,結果你車第二天就爆胎了?”
“那是巧合。”
“哪有那麼多巧合?”我媽急了,“笙笙,哪怕不為了你自己,也為了爸爸媽媽,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叫我們怎麼活?”
“聽媽媽的話,先回公司,有什麼事,等正常下班回家後我們再說,好不好?”
“不好。”
“秦笙,你......”
我掛了電話。
手機還沒揣進口袋,又震了。
是我爸。
我沒接。
接著是老公餘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繼續往下跑。
十樓,九樓,七樓。
樓道裏很安靜,隻有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但我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