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孤不該留嗎？

“......！”

分明是簡單的問題，謝隨聿卻卡殼了。

他忽然意識到——從阿銖出現至今小半個月，他竟一直不知她的性別？

謝隨聿瞳孔地震，大腦飛速運轉。

昨日......昨日他給阿銖換過野豬皮。

但那時情況緊急，他什麼都沒注意。

還能有誰知道阿銖的性別？

診過脈的太醫定是知道，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便直接猜，左右不是男孩就是女孩，猜對的幾率五五開。

叫“女兒”？

想想阿銖的‘狂野’，怎麼都不像他見過的嬌滴滴小姑娘。

謝隨聿心中大概有了計較。

他微微揚頭，神色自若。

“是孤的兒子。”

謝擎抬眸看他，話沒出口，有太監進來通傳：

“陛下，謙王覲見，可讓殿下進來？”

“叫他進吧。”

不多時，一位溫潤和善的男子推門而進。

見到謝隨聿，他麵上飛快閃過一絲訝然。

“兒臣參加父皇。”

對著謝隨聿微微頷首，寒暄：“本王聽說了昨日刺殺一事，皇弟可無礙？”

謝隨聿禮貌回應，卻無意和他絮叨，“無礙。”

聽他毫無耐心的敷衍，謙王眼中冷芒閃爍，毫無預兆的發難:

“既然無礙，那皇兄鬥膽，請皇弟同意王太醫出宮，為姈兒診治。”

這話明顯把自己放在了弱勢，將謝隨聿塑造的橫行霸道，咄咄逼人。

“嗯？”謝擎聲線微沉。“怎麼回事？”

謙王道：“父皇息怒，皇弟並非有意。”他看向謝隨聿，“定是皇弟受傷了，才讓太醫在宮中候著。”他語氣一轉，“但皇弟，王太醫專精兒科，強留在宮恐難派上大用。”

謝擎皺眉，“謝隨聿你說。”

謙王心有不快，父皇總是給他這皇弟解釋的機會。

“是啊，孤確實不許王太醫出宮。”

聽到謝隨聿承認，謙王鬆了口氣。

謝隨聿揣著手，冷眼瞧著他。

“你家女兒病很急？”

“謝皇弟關心，不急倒是不急，娘胎裏就帶出的毛病了。一直”是王太醫診治。

沒讓他說完，謝隨聿道：“可孤的孩子為了救孤、救祖母，肋骨斷了好幾根，昨夜才算勉強脫離危險。”

“孤不該留王太醫嗎？皇兄？”這‘皇兄’二字咬的格外用力。

謙王一時啞口。

謝隨聿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皇帝皺眉，“怎麼傷的這麼重？”

“......”謝隨聿斂眸，鮮少的情緒低落。“是孤大意了。”

“那你呢？”

他昨日就叫來太醫，問了謝隨聿的脈案，當然知道謝隨聿無事，但還是忍不住想問問。

“有阿銖相護，孤沒事，父皇不必擔心。”

謙王隻得惺惺作態安慰道：“抱歉皇弟，本王不是你的孩子傷的如此重，王府上還有些滋補的良藥，待會便差人給你送來。”

“就當本王做伯伯的一點心意了，皇弟萬不可推脫。”

謝隨聿道：“那就多謝皇兄了。”一點都不作假。

謙王微笑：他就不該嘴欠，去招惹謝隨聿。

“既然皇兄找父皇有事，那我便先行告退，你們聊。”謝隨聿說完便想走。

卻被謝擎攔住，“坐下，聽聽。”

謙王負責禮部事宜，所報之事為：

鄰國來信，望燕同意他們遣使來訪，交流通好。

謙王：“兒臣覺得，他們定是有謀劃，我們不該同意。”

謝隨聿卻全然相反的看法：

“既然知道他們心懷不軌，不同意使者來，也會有派細作來，不如一開始就擺在明麵上，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畢竟鄰國不是彈丸小地，來訪一事更是牽連甚廣，三人商討許久，為沒論出結果。

謝隨聿心中掛念阿銖，佯裝自己傷口痛，便現行離開了。

回到東宮時，阿銖已經睡下了。

謝隨聿在門口遠遠看了眼睡得安詳的小孩兒，吩咐道：“孤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