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後玩大冒險,我抽中給暗戀三年的校草當一個月的女朋友。
之後的每次約會,沈紀川都表現得像個純情男大。
牽手時緊張,擁抱時羞澀,就連吻技也是漏洞百出。
談得最火熱的那段時間。
我們情頭三天一換,朋友圈置頂官宣。
就連洗澡他都要黏著我打視頻。
我滿心歡喜地以為三年的暗戀終成正果。
直到填誌願那天,我在微機室門外,聽到了他和校花薑書研的對話。
“快一個月了,你沒讓簡檸那個瘸子發現什麼吧?”
沈紀川恥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
“一個殘疾而已,為了和我上同一個大學,連清北的保送名額都不要了。”
“等到了安大,就把她的私照全發到表白牆。我要讓所有人看看,這位清北保送生脫了衣服,是怎麼卑微地求我別走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跛的左腿,將剛打印好的安大誌願表撕得粉碎。
隨後轉身避開人群,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
“老師,我不去安大了。”
“那個去海外藤校的交換生名額,我簽。”
......
掛斷電話,我一把推開微機室虛掩的門。
屋內原本喧鬧的嬉笑聲,戛然而止。
我死死盯著被沈紀川攬在懷裏的薑書研,眼尾逼得通紅。
“你和薑書研剛剛說什麼?”
短暫的死寂後,屋裏同班同學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哎呦,不會是簡舔狗吃醋了吧!”
“玩不起別玩啊,不會以為玩了個大冒險,校草就真能看上你個瘸子吧?”
沈紀川擰著眉看了我一眼,立馬接話道:
“簡檸,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到了。”
“就算你對我真有什麼齷蹉心思,也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說完他的視線往下移,最終定格在我的左腿上,語氣愈發厭惡:
“如果之後我們在安大碰見,你千萬別和我打招呼。”
“別到時候機械假肢露出來,把人都嚇跑了。”
薑書研聽完撲哧一聲,捂著嘴發出一陣嘲笑。
我盯著眼前少年的臉,隻覺得心臟像是被鈍器來回地碾。
腦海裏,不由得閃過高二那年的雨天。
由於薑書研想看我的機械假肢長什麼樣子,就找了學校附近的幾個混混將我堵在操場上。
他們嬉笑著,撩起我的褲腿看裏麵的假肢肆意嘲笑拍照。
是沈紀川衝破人群擋在我身前。
“我收了這小丫頭三年的保護費,誰都不能找她的麻煩。”
那天,他半蹲在地上,掌心的溫度燙得我鼻尖發酸。
“簡檸,我說過我會護著你,沒人敢再欺負你。”
少年的誓言明明那麼真。
可如今,帶頭把刀子插進來的,也是他。
我仰頭逼回眼中將落未落的酸澀,在沈紀川冷漠的目光中下了決心。
我低頭,看著手裏原本要交上去的安大誌願表。
清脆的紙張破碎聲,在微機室裏響起。
我看著沈紀川,將紙張撒在天空。
“沈紀川,我不會陪你去安大了。”
沈紀川的視線在手上的碎紙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裝什麼清高?為了跟我在一起,你連清北都推了,現在玩欲擒故縱?”
“簡檸,別仗著我和你處了一個月男女朋友,就給我耍橫!”
可看到眼中沒有任何變化的決絕。
他冷笑一聲,站起身冷睨著我。
“行,簡檸你別後悔。”
“我倒要看看,到了安大,你會不會跪在地上求我複合!”
說完,他一把抓起薑書研的手,撞開我的肩膀,摔門離去。
微機室隻剩我一個,滿地都是撕碎的廢紙。
我掏出手機,看著屏幕上海外藤校交換生名額已確認的界麵。
窗外是刺眼的盛夏陽光,我輕聲呢喃:
“沈紀川,我好像真沒那麼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