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被爸媽逼著跳進冰冷的湖水裏,幫假千金沈心柔撿回掉落的項鏈。
結果我高燒到40度,躺在床上意識模糊。
而他們卻為了哄沈心柔開心,全家飛去了三亞度假。
臨死前,我發著抖給媽媽打電話,得到的卻是我媽的不耐煩:
“沈曉荷,你妹妹難得心情好點,你別那麼不懂事行不行?自己找點藥吃不就好了?”
沒辦法,我強撐著發軟的身體下樓去找藥,結果不慎滾下樓死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高二暑假開始的那一天。
沈心柔正把那條項鏈在我眼前晃了晃,湊到我跟前低聲說:
“姐姐,你不會不幫我撿吧?媽媽說我們要互相幫助的。”
這一次,我率先躲過將那條項鏈,狠狠扔回了湖中心。
“去你的!這個家,我不待了!”
......
“沈曉荷,你發什麼瘋?趕緊去幫心柔把項鏈撿回來!”
“真是鄉下來的,一點教養沒有!別人的東西你說扔就扔啊!”
耳邊響起我媽陳曼雲那熟悉又尖銳的聲音。
重生的震撼剛從我身體裏褪去,我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環顧四周,依舊是熟悉的別墅後院。
上一世,自小流離失所導致我性格敏感懦弱。
為了讓我的親生父母不反感我,即便明知這是沈心柔的刁難,我還是跳進了冰冷的湖水裏。
那條項鏈我撈了很久,上來後就開始發高燒。
可他們呢?
連一盒退燒藥都沒給我留,全家陪著沈心柔去三亞散心。
而現在,沈心柔正站在我麵前。
她穿著嶄新的香奈兒連衣裙,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姐姐,那條項鏈是爸媽送我的生日禮物,很珍貴的,你怎麼能把它扔了?”
“但沒關係,隻要你下水去給我撈回來,我就不怪你。”
沈心柔眼裏全是對我不加掩飾的得意和嘲諷。
明明我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沈心柔占了我十六的人生。
可血緣抵不過他們一家三口十六年的感情。
我就像個闖入者,被隔絕在外。
“沈曉荷,你聾了?心柔跟你說話呢!”
陳曼雲快步衝過來,揚手就要給我一耳光。
我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陳曼雲愣住了。
這兩年來,我在沈家從來都是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別說反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而現在,我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
“你......你放手!”陳曼雲臉色漲紅。
我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看著她:
“讓我下水給她撿項鏈?你怎麼不讓她自己下去?她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
“你扔的當然你去撿了!”陳曼雲氣得渾身發抖。
“而且心柔從小體弱,能跟你這個在鄉下野大的比嗎?”
“嗬!”我嗤笑出聲,“上周,她打碎我做了半年的大賽作品。”
“上個月,她伸腳絆我,害我從三樓樓梯上滾下來。”
“還有去年,我假期打工買的學習平板,她問也不問直接拿去送人了。”
“她毀我東西,害我受傷的時候,你怎麼沒讓她給我道歉,賠償我?”
“還是你又想拿那套‘她不是故意的’說辭搪塞我?”
“那我也不是故意扔她的項鏈的呀,怎麼你們就非得逼我下到臟兮兮的湖水裏撈項鏈呢?”
陳曼雲被我都得啞口無言,保養得宜的臉被憋得漲紅。
一旁的沈心柔見狀,立刻開啟茶言茶語模式:
“媽,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還擠出兩滴眼淚,惹得陳曼雲心疼極了,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看看你,把你妹妹都嚇成什麼樣了!”
“沈曉荷,你今天發什麼瘋?又扔項鏈又動手,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從別墅後門傳來。
“吵什麼吵?我在書房開電話會議,隔著兩層樓都聽見你們嚷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