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入陸家五年,我一直是個廢物花瓶。
老公陸澤對我的畫的設計圖不以為意,覺得那不過是闊太太打發時間的無聊消遣。
婆婆無奈我連報表都看不懂,隻能在家當米蟲。
五歲的神童女兒拉著我的手說:
“就算媽媽你隻會亂塗亂畫,什麼都不會也沒關係,我以後賺錢專門養你哦!”
直到公司競標會,那個自稱“建築界新星”的總監,拿著我丟掉的草稿,倒打一耙汙蔑陸氏抄襲。
他指著圖紙公然嘲諷陸家全是一群不懂建築的飯桶,逼著陸澤讓出南灣地塊。
滿屋子的陸家高管被堵得啞口無言,沒一個敢站出來反駁。
我坐在觀眾席的角落,看著大屏幕上那份漏洞百出的圖紙,聽得心生悲涼卻又覺得無比可笑。
我合上手裏的速寫本,站起身,走向了評審台的主麥克風。
......
我叫林晚。
結婚五年,在這個家裏,我擁有一個極具存在感的標簽。
廢物。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砸在紅木餐桌上。
婆婆端著燕窩,斜睨了一眼我手裏的圖紙。
“天天畫這些鬼畫符,能畫出錢來嗎?”
她將骨瓷小碗重重磕在桌麵上。
“陸澤每天在外麵為了南灣那個項目拚死拚活,你倒好,買一堆廢紙在家裏製造垃圾。”
我握著鉛筆的手沒停。
圖紙上,南灣地塊的地形圖已經勾勒出了核心建築的輪廓。
“媽,這紙不是廢紙,是硫酸紙。”我語氣平靜。
“我管你什麼酸紙甜紙。”
婆婆翻了個白眼。
“有這閑工夫,不如去報個班學學怎麼看財務報表。連個數字都算不明白,出去別說是我陸家的媳婦,丟人。”
我沒抬頭。
我不需要看懂陸家那種千萬級別的流水報表。
因為我的銀行卡裏,光是三年前一筆海外專利授權費,就夠買下半個陸氏集團。
但我沒說。
說了她也聽不懂。
玄關處傳來聲響。
陸澤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扯開領帶,滿臉煩躁。
“又在畫你那些破房子?”
他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的圖紙。
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林晚,闊太太打發時間去逛街做美容不好嗎?非要弄這些顯得自己很有品位?”
我停下筆。
“南灣的地塊,地質結構很複雜,你的設計團隊給的初步方案,承重牆有問題。”
陸澤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發出一聲嗤笑。
“你懂承重牆?”
他指著圖紙上一處被我圈出來的紅色標記。
“我花千萬年薪請回來的海歸團隊,不如你一個在家閑了五年的家庭主婦?”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桌麵上,壓迫感十足。
“林晚,做好你的陸太太。別拿你這種過家家的塗鴉,來侮辱我的專業團隊。”
我看著他。
這雙眼睛裏,曾經有過對我的欣賞。
但五年了,商場的浸淫早就讓他成了一個隻認頭銜和背景的瞎子。
“陸澤,我是認真的。”我指著紅圈,“這裏的抗震強度,達不到南灣的臨海風切變標準。”
陸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張畫了半個月的草圖。
刺啦。
圖紙被撕成了兩半。
他隨手將廢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今天沒空陪你玩這種嘩眾取寵的遊戲。南灣的競標就在下周,公司已經焦頭爛額了,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
婆婆在一旁幫腔。
“就是,沒個眼力見的東西。連個財務報表都看不懂,還懂什麼風切變?電視劇看多了吧你。”
我靜靜地看著垃圾桶裏那張被撕裂的圖紙。
那是南灣項目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全球頂級建築師擠破頭都想看一眼的原稿。
現在,它躺在沾著燕窩渣的垃圾桶裏。
“媽媽。”
一雙小手輕輕抱住了我的腿。
是我五歲的女兒,陸萌萌。
她仰起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心疼。
“媽媽不難過。”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試圖去撿垃圾桶裏的紙。
“就算媽媽隻會亂塗亂畫,連算術都不會,也沒關係。”
她認真地看著我。
“萌萌現在會背九九乘法表了,以後萌萌賺大錢,專門養你哦。”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這棟冰冷的別墅裏,隻有這個小生命是溫暖的。
但我心裏清楚,萌萌的話裏,也刻著他們灌輸給她的認知。
——媽媽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我站起身,沒有去撿那張紙。
既然陸澤不要。
那便不要了吧。
反正,這種程度的圖紙,我閉著眼睛也能畫出十張。
隻是,陸澤。
希望你下周競標的時候,別哭得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