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場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沒人想到奧斯頓會如此直白地挑釁。
這種國際級的學術論壇,向來是講究體麵的。
但他顯然把這層體麵撕了個粉碎。
我爸站了起來。
他雖然年過半百,但脊背挺得很直。
“奧斯頓先生,如果你對開場白不滿意,可以去休息室喝杯咖啡。”
我爸的聲音很平穩。
“等進入核心數據展示環節,你再來也不遲。”
奧斯頓突然笑了。
他的笑聲極其刺耳。
“核心數據?”
“沈教授,你指的是你們那個停留在上個世紀的算力模型嗎?”
他轉過身,麵向全場的參會者。
張開雙臂。
像個在劇院裏表演滑稽戲的男主角。
“各位,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大家一個殘酷的事實。”
“星海實驗室的研究方向,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平日裏溫文爾雅的學者們,紛紛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
我哥在台上握緊了麥克風。
“奧斯頓首席,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沈璟的聲線繃得很緊。
“科學需要的是數據證明,不是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奧斯頓斜睨了我哥一眼。
他走到講台邊。
隨手把一份裝訂精美的報告扔在地上。
“證明?”
“你們這種效率低下的團隊,連個基礎數據都要反複核對。”
他的目光掃過後台的控製區。
精準地落在了劉師兄的身上。
最後,越過劉師兄,看向了蹲在陰影裏的我。
我連躲都懶得躲。
就那麼麵無表情地回望他。
奧斯頓發出一聲誇張的嗤笑。
“我聽說,你們星海實驗室,還拿經費養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
“連最簡單的測算表格都要別人代筆。”
“就你們這種學術態度,怎麼可能做出跨時代的成果?”
他旁邊的女助理雪莉立刻捂嘴嬌笑。
她踩著細高跟,扭著腰往前走了一步。
“奧斯頓博士,您別這麼說。”
雪莉用一種甜膩到讓人反胃的腔調開口。
“人家那是沈教授的親生女兒。”
“學術界也講究血統嘛。”
“就算是個草包,隻要有個好爹,一樣能在頂級實驗室裏占個位置呢。”
她的話像一根毒刺。
狠狠地紮在了我爸和我哥的神經上。
我爸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血壓眼看著就要飆升。
劉師兄在旁邊氣得直哆嗦。
“你胡說八道什麼!”
“星野是我們實驗室的人,輪不到你們外人指手畫腳!”
雪莉無辜地眨了眨眼。
“哎呀,我隻是說句實話而已,你們怎麼還急眼了?”
“做科研,還是要靠腦子的。”
“不是靠護短。”
她那種高高在上又綠茶的做派,確實很能拉仇恨。
我依然蹲在原地。
甚至還無聊地摳了摳白大褂上的一個線頭。
這種低級的言語攻擊。
對我這種死過一次的人來說。
就像蒼蠅在耳邊飛。
吵是有點吵。
但不至於讓我破防。
我哥從台上快步走下來。
擋在我爸身前。
“奧斯頓,你如果是來交流的,我們歡迎。”
“如果是來搗亂的,門在那邊。”
沈璟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氣。
奧斯頓整理了一下袖口。
動作傲慢至極。
“我當然是來交流的。”
“隻不過,是單方麵的技術碾壓。”
他打了個響指。
雪莉立刻拿出一個銀色的優盤。
徑直走到主控台前。
毫不客氣地推開幾個負責操控的助理。
把優盤插了進去。
“既然你們星海實驗室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奧斯頓揚起下巴。
“那就讓你們開開眼界。”
“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未來。”
全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巨大的環形投影幕布緩緩降下。
我停止了摳線頭的動作。
抬起頭。
雖然我知道他們是在裝逼。
但我確實有點好奇。
這群強盜,能拿出什麼破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