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沈府正堂。
柳若曦正笑著給父親夾菜:“叔父,嘗嘗這個,這是我親手燉的參湯。”
“還是若曦貼心。”父親笑著點頭,隨即看了一眼空著的那個席位,臉色沉了沉,“那個孽障呢?還沒回來?”
“爹,您管她幹什麼?”弟弟滿不在乎地喝著湯,“她那天跑出去的時候,連鞋都沒穿齊。估計是躲在哪個破廟裏等咱們去接她呢。她就喜歡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咱們越不理她,她越快自己爬回來。”
母親有些不安:“可是這都三天了,外麵雨那麼大,她身上又沒錢......”
“娘,您就是心軟。”柳若曦柔聲安慰,“她那麼聰明,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她是去找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了呢。”
就在這時,門房急促地來報:“老爺!有官差求見!”
弟弟冷笑一聲:“看吧,說曹操曹操到,肯定是受不了苦,回來認錯了。”
他起身去迎,嘴裏還嘲諷著:“沈清瑤,你不是有骨氣滾嗎?怎麼這麼快就死回來了......”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不是沈清瑤,而是兩名神情嚴肅的官差,其中一人手裏捧著一隻染血的繡鞋。
“請問沈宏沈老爺在家嗎?”領頭的官差出示了腰牌。
父親和母親趕忙站了起來。
“在下沈宏,差爺,出什麼事了?”
官差走進屋,將那隻繡鞋放在桌上。那是一隻精致的粉色繡鞋,鞋麵上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是母親親手為我繡的。
母親的臉色瞬間慘白:“這......這是瑤兒的鞋!她出門那天穿的正是這一雙!”
父親的火氣騰地一下上來了,他指著繡鞋大罵:“這個畜生!我就知道她學不好了!她這是在幹什麼?連鞋都跑掉了!她還要不要臉!我們沈家的名聲都被她丟盡了!”
弟弟也跟著附和:“我就說她是在作弄人吧!故意丟隻鞋嚇唬人,虧娘還擔心她!”
啪!
一聲重響。
是官差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名老官差氣得臉色發青,他死死地盯著父親,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作弄人?你們知不知道這隻鞋是從哪裏找到的!”
“三天前,城裏流匪作案,我們在辦案路上撿到的!”
老官差指著鞋麵上的血跡,怒吼道:
“你們管這叫作弄人?!”
“那夥流匪的頭子,手上十幾條人命,到他手上的女人沒一個還有氣兒的!”
母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搖晃了一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而父親和弟弟,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