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聞聲進來的前台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我隻是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挑了挑眉。
可能是受了裴臨的影響。
我對於死亡並不恐懼,甚至還有兩分期待。還有心情跟司硯北調笑道:
“司總,你忘記扣動扳機了。”
“這樣,打不死人的。”
司硯北瞪大眼睛看著我,似乎難以理解我在說什麼。
不可置信地說道:
“南星,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瘋了。”
“你被裴臨影響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隨手比了一個槍的手勢,作勢朝照片上的司裏打了一下。
“砰。”
嘴裏明明是模擬的槍聲,卻驚得司硯北渾身一震。
我歪頭看向他: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你應該聽說了吧,裴臨是我殺的。”
“如果我要報複司裏,玻璃紮穿的,應該是心臟才對。”
我不知道司硯北信不信。
他看向我的目光突然變得很複雜,掙紮良久後,又變成了自我感動的憐憫。
最後還是收起了槍,帶著人離開了。
我看向驚魂未定的前台,笑了笑安撫道:
“出去吧,這裏沒事了。”
門被前台帶上。
我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遝照片。
的確不是我做的。
會是喬詩語嗎?
她可是親媽,這個下手程度,未免也太狠心了。
真不怕給自己兒子玩死。
不過,當天下午就找到了凶手,是之前司硯北開除的副總,懷恨在心。
報複司硯北不成,罪就隻能司裏受著。
算是報應吧。
我隨手敲著桌子,閉目養神。可一閉上眼,卻是裴臨那張臉。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
他朝我慘笑著,那手握著我的刀刃,往心臟處捅得更深。
裴臨問我:
“殺了我,你會開心嗎?”
我沒說話。
記憶的最後一刻,裴臨染血的手摸了摸我的臉。
“多笑笑吧,南星。”
我再度被驚醒,蒼白著臉喘著粗氣。
直到前台打通了我的內線電話,抖著嗓子彙報道:
“喬總,司總他又來了......”
我煩躁地摁了摁眉心,不知道司硯北還想幹什麼。
“不見。”
“南星,我是來道歉的。”
電話那頭摻雜著司硯北的聲音,被我直接掛斷。
深吸一口氣後,重新低頭投入工作。
直到淩晨三點,我堪堪將桌上堆著的文件處理完。裴氏太大了,我對於商業沒有天賦,效率跟裴臨相比,簡直一個天上和地下。
以前的夢想就是自己開家甜品店,當個甜品師。
沒想到......
算了。
怎麼又想到裴臨了。
我拎起包起身,朝地下停車場走去。
正拉開車門打算坐進去的時候,門被人死死地摁住了。
“南星,我們聊聊。”
司硯北主動朝我溫和地笑著:
“對不起,早上的事是我太魯莽了。我跟你道歉。”
“我知道這幾年你過的不好。但南星,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有我,有爸爸媽。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一直惦記著你。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見我不為所動,司硯北將姿態放得更低:
“我知道現在求你複婚是太著急了,我會慢慢來的。”
“南星,我會努力把你變回以前那樣的。”
我嗤笑一聲。
不明白司硯北在自以為是什麼。
“你想幹什麼?”
“救贖我?”
“司硯北,我變成現在這樣,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司硯北被我的話刺了一下。
但很快又再次撐起了笑意,朝我說道:
“南星,別這樣。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有恨。沒關係,我都受著。我會對你好,用我的下半輩子補償你。”
“明天我們在喬家舉辦家宴。你一定要來,你不來......我就把你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