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接下來的幾天,我整個人和上了發條一樣,睜眼就是做家務。
同時,身體的高燒也在一直反複發作。
我被折磨得不輕,每次劇烈咳嗽都會伴隨著血絲。
但我從來不敢讓他們知道。
因為我怕他們又說我矯情,又要加倍鍛煉我。
我拚命地幹活。
哪怕手被凍得生瘡開裂,我也不敢停下。
終於,在一天午後。
我在趁著出門倒垃圾的時間,揣著這些年撿瓶子偷偷攢下的一百多塊錢,去了最近的醫院。
那是原本打算用來給自己買一個生日蛋糕的錢。
現在不需要了。
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
他猶豫地看向我問:“小朋友,你家長呢?”
“他們......很忙。”
我平複心情,接著扯起嘴角:“醫生叔叔,您直接告訴我吧,我還能活多久?”
醫生愣住了。
但我一點都不意外。
檢查報告是上個月的,那時候我就已經確診了絕症。
可家裏沒人願意聽我說話。
他們也不會在乎我有沒有病。
“孩子,如果你現在住院治療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醫生的語氣有些猶豫。
可我卻搖搖頭打斷了他:“您直接跟我說結果就好。”
醫生語塞,好一會才歎息著說:“最多一個月了。”
“你身體裏的造血功能壞掉了,而且還有長期的營養不良,部分器官還沒發育成型就已經發生了壞死。”
我有些恍惚。
“一個月啊......”
我苦笑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傷痕的手。
一個月,夠了。
夠我把欠他們的都還清了。
“我不治了。”
我把那一把皺巴巴的零錢放在桌上,“叔叔,這些錢夠買止痛藥嗎?我想走的時候,沒那麼疼。”
醫生再次沉默。
我看到他的眼眶有些紅。
最終,他背過身去,肩膀聳動了幾下。
他隻收了我五塊錢掛號費,卻給了我一大瓶止痛藥。
我很開心。
原來我不需要付出很多,也可以得到,愛。
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熱鬧非凡。
今天是鄰居小瑤瑤的生日宴。
爸爸媽媽把家裏布置成了粉色的城堡,隨處可見的氣球和鮮花,每一朵花的價格,都夠我吃一個月的飽飯。
小瑤瑤穿著那件幾萬塊的高定裙子,像個小公主一樣坐在沙發中央。
媽媽親手教她切蛋糕,笑得一臉慈愛。
“咱們瑤瑤真漂亮,來,許個願!”
爸爸舉著攝像機全程記錄。
他們眼裏的寵溺,是我這輩子都不曾見過的。
忽然,胃裏傳來劇痛。
痛得我彎下了腰。
我強撐著身子,一步步挪到廚房,給自己接了杯水。
“幹什麼呢?鬼鬼祟祟的!”
媽媽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