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爸媽為了鍛煉我，衣食住行都要我用勞動來換。

喝一杯白開水，需要刷一次馬桶。

吃一頓飽飯，需要洗全家的衣服。

平時勉強能應付，可六歲生日那天我發了高燒，實在爬不起來幹活。

我餓得頭暈眼花，隻能流著淚哀求。

“爸媽，我實在太難受了，能不能至少給我喝一杯水......”

不料，我媽卻堅定搖頭。

“那怎麼行？規矩定了就得遵守，別想趁機偷懶！”

我爸更是把我從床上拎起來，扔到了門外的雪地裏，說是要磨煉我的意誌。

意識消散前，我聽到他們在屋子裏的談話。

“明天是鄰居家小瑤瑤的6歲生日，給她買最新款的芭比全套，還有遙控汽車吧？”

“再包個五萬紅包當給她的零花錢，那小姑娘見人總笑眯眯的，比我們家豆豆懂事多了！”

聽到這，我落下一滴眼淚。

原來隻有我這個親生女兒，得到任何東西都需要付出代價。

可是爸爸媽媽，我再也沒有下一個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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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裏，我的體溫在逐漸消散。

就在我以為會這樣死去的時候，一雙大手將我拖回了別墅。

“真是晦氣！”

入眼，是保姆王媽那張充滿嫌惡的臉。

她應該是怕我在門口凍死晦氣，這才偷偷把我拉了進來。

再醒來時，我在自己的房間。

“醒了就別裝死。”

爸爸冷漠的聲音傳來。

他坐在旁邊，將手裏的記事本撕了一頁扔來。

“王媽把你拖進來，弄臟了玄關的地毯，罰你把全家的地毯都清洗一遍。”

“你身上這件羽絨服被雪浸濕了，罰你手洗三天全家的衣服。”

爸爸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更冷。

“還有，你昨天沒幹活，原本我和你媽是不準你今天吃飯的。”

“不過考慮到你還要幹活還債的份上，允許你今天先吃兩個饅頭！但這兩個饅頭，日後你得還回來！”

他精明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我的心疼。

我艱難起身，本想說點什麼，可一張嘴呼吸，腥甜的血液就從嗓子湧出。

我噴了一地的血。

觸目驚心。

這時，媽媽正好從樓上下來。

她手裏拿著一件粉色的高定公主裙，應該是給鄰居小瑤瑤準備的生日禮物。

看到地上的血，她厭惡地皺起眉頭，後退了兩步。

“真晦氣！大清早的吐血，你要死能不能死外麵去？這地板是大理石的，很難擦不知道嗎？”

她轉頭看向爸爸：“老公，我看她根本不長記性，再罰她多打掃一個月的客廳！”

爸爸點了點頭，真的在那個厚厚的記事本上又記了一筆。

“聽清楚了就先去吃飯。”

他淡淡地看著我。

我的心臟一陣抽動。

我不明白，為什麼鍛煉我，就一定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我也想像小瑤瑤一樣，收到很多很有愛的禮物啊。

可這些話我隻能憋在心裏。

我試圖過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換來的卻是他們更加冷漠的對待。

我輕輕地擦掉嘴角的血跡。

“我知道了，我會打掃的......”

“說得好聽！你拿什麼打掃？”

媽媽冷笑一聲，“就拿你這弱不禁風的身體？要我說你平時還是鍛煉的太少了，今後，你得付出雙倍勞動才能有飯吃！”

我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沙啞著嗓子應下。

“我知道了。”

“我會把地擦幹淨，我會把所有活都幹完。”

我扶著牆，顫顫巍巍地起來。

我要在死之前，把欠他們的都還清。

這樣，我就能幹幹淨淨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