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媽媽十年前就已經火化了!我脖子上掛著的都是她的骨灰項鏈啊!”
工作人員猶疑地看著我脖子上被摸索得有些破舊的吊墜。
她欲言又止:“是不是因為她再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孩,所以......”
“不可能!”
小時候無數人想要給媽媽介紹對象,媽媽都拒絕了。
甚至還抽時間做了結紮。
她告訴我:“你是媽媽唯一的、最珍貴的寶貝。”
這樣愛我的媽媽,怎麼可能會為了扔掉我而謀劃一個這麼大的騙局?!
工作人員憐憫地看我一眼,最終將查詢到的地址抄給了我。
我扛著行軍床,咬牙一路走了過去。
是市中心的別墅區。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聯排別墅。
門口停著好幾輛我叫不出名字的轎車。
剛要摁門鈴,我就僵在了原地。
大大的落地窗沒有拉窗簾。
我一眼就看到舅舅和小姨坐在那豪華的真皮沙發上。
二人喜笑顏開,一派和氣。
小姨大喊:“哥,那死丫頭可倔著呢,昨晚說不肯嫁人,還說要和我們搞什麼斷親......按你說的,咱必須把她綁過去!要麼精神病院,要麼山溝裏。”
舅舅冷笑一聲:“先精神病院走一遭,再賣到山裏也行。總之不能讓她知道你嫂子用咱姐的身份證跟我結婚,拿到了她的千萬遺產!”
我的心臟被人一把攥緊,幾乎快要喘不上來氣。
我從來沒想過,我血親的兩個人。
竟然要把我抽筋扒皮到這個地步。
更沒想到,為了媽媽留下的遺產,他們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我逃也似地回了小姨家。
開始瘋了一樣翻箱倒櫃。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但燕過留痕,小姨家裏一定有證據。
可是什麼都沒有。
隻有火化證明、死亡證明,還有一個帶鎖的小盒子。
我正要撬鎖時,門被打開了。
小姨一看清家裏的樣子,立刻發狠怒吼起來:“你這個死丫頭,在外麵野了一整夜,現在回來偷東西?你找死是不是!”
我心中的恨意不斷攀升。
死死瞪著她:“蓮溪路338號。”
“你剛剛在裏麵,對不對?你,還有舅舅。”
小姨臉上空白一瞬,隨即是驚慌無措。
這時,舅媽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還站在這?”
舅媽看到我,笑容一頓,而後自然開口。
“小意回來了啊,下午跟我們回趟老家,那個張叔......”
“我要叫你舅媽還是媽媽?”
舅媽皺了皺眉,收斂起了笑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眼睛裏冰冷一片:“你隻需要現在收拾好東西,跟我們回老家,下半輩子不愁吃也不愁穿。”
我一把掀了桌子,憤怒到指尖顫抖。
“你們還不說實話?!我媽明明火化了,為什麼又起死回生和舅舅結婚了?!”
“你、你們,拿了我媽媽那麼多錢,又讓我當了十年的仆人、保姆,最後還想榨幹我所有的價值,把我賣了換錢?你們還是人嗎?!”
“我睡了整整十年的行軍床,吃了十年的豆腐白菜,連多吃口肉都會被又打又罵!最後你們用這些幾毛幾塊的東西逼我還四十萬!”
“沒想到你們竟然一邊虐待我,一邊拿我媽的千萬遺產去買車買房,過快活日子!”
“舅媽、小姨,你們真的還有良心嗎?到了地底下,你們見到我媽不害怕嗎?”
舅媽眼神輕蔑:“說話要講證據,不然小心被送到精神病院裏關起來一輩子。”
我直接按響了報警電話,克製著滔天的憤怒,對著電話說:“喂,你好,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占財產,還詐騙走了我媽媽千萬的資產!”
舅媽神情緊繃一瞬,看了眼手機又放鬆下來。
我剛掛斷電話,就有人猛地推開門。
“王小意,你整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