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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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國家級科研項目評審委員會的電話。”助理小周把電話遞給我。

對方的聲音很客氣：“蘇研究員，打擾了。”

“今年國家重大科研攻關項目的立項評審，想邀請您擔任評審專家組組長。您看方便嗎？”

我愣了一下。

這個項目我知道，國家級的，兩年一次，評的是未來五年國家重點扶持的科研方向。

能進評審組的人，都是業內頂尖的。

“我是組長？”我問。

對方笑了：“對，您是領域內公認的專家，幾位院士聯合推薦的。”

“這次申報的項目裏，有好幾個跟您的研究方向相關，您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我說考慮一下，掛了電話。

下午，導師也打來電話。

“念念，評審的事，接下來。”

導師在電話裏說，“你在學術圈待了這麼久，該往台前走一走了。這次評審，是個機會。”

我說好。

一個月後，評審通知下來。

四十七個項目申報，初審過了二十三個，進入現場答辯環節。

答辯地點在帝都國際會議中心。

我拿到項目名單時，隨手翻了翻。

翻到第十七個，我的手停住了。

項目名稱：基於技術的新能源材料研發。

申報單位：林氏創投旗下啟航科技。

項目負責人：周逸辰。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年了，他的單位還是那個公司，他的頭銜還是“項目負責人”。

一個連碩士都沒讀的人，帶著一個公司的項目，申報國家級科研攻關項目？

我繼續往下翻。

翻到申報材料。

申報書上的“核心技術”那一欄，寫的東西讓我渾身發涼。

那些關鍵詞，那些技術路線，那些核心參數的描述——

跟我三年前被偷的畢業論文，一模一樣。

不對，應該說，跟我那篇被盜的碩士畢業論文，一字不差。

我猛地合上材料，站起來。

走到窗邊，深呼吸。

三年前，我碩士畢業前夕，電腦在實驗室被偷了。

裏麵存著我三年的研究成果，還有寫了三個月的畢業論文草稿。

報警，沒用。監控死角。

我熬了三個通宵，憑著記憶重新寫了一版。

後來那篇論文發在了核心期刊上，幫我拿下了博士名額。

我一直以為，那次被偷，隻是倒黴。

現在我知道那些數據去哪了。

我拿起電話，打給導師。

“老師，我問您個事。啟航科技那個項目，初審是誰過的？”

導師沉默了一下：“你看到了？”

“看到了。”

“初審是三個專家盲審過的，材料確實過硬，核心數據很漂亮。”

導師說，“但那幾個專家不知道，那些數據，跟你的論文高度重合。”

“您知道？”

“申報材料交上來那天，我就注意到了。”

導師歎了口氣，“念念，我一直在等你發現。”

“有些事，你自己處理，比我幫你處理更有意義。”

我掛了電話。

評審在三天後。

答辯順序抽簽決定，周逸辰抽到下午場第一個。

我沒告訴他我也在。

評審組一共七個人，我是組長。

他的材料，會在答辯開始前十分鐘，送到我手上。

那十分鐘，夠我做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