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陸景州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他看著我挽著秦肆淵的手臂,親密無間地走來,瞳孔劇烈收縮,手中的香檳杯險些捏碎。
“秦總大駕光臨,真是讓陸某......意外啊。”
陸景州硬著頭皮迎上來,目光死死盯著我挽著秦肆淵的那隻手,眼底的陰鷙快要溢出來,“還有示然,你怎麼和秦總在一起?不是讓你在休息室反省嗎?”
反省?
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意審判我的主宰了。
秦肆淵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景州,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陸景州伸出來的手,而是轉頭看向身邊的助理,打了個響指。
“把燈光調亮一點。”
秦肆淵淡淡地吩咐,“沒看見我未婚妻裙子臟了嗎?陸總這眼神不好,怕是看不清這上麵的傑作。”
未婚妻?
這三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看看陸景州,又看看秦肆淵,眼神瞬間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誰不知道虞示然是陸景州名義上的未婚妻?
現在,秦家家主當眾宣稱她是他的未婚妻?這是直接當眾搶人,還要打陸家的臉?
陸景州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作為男人,作為陸家的繼承人,這種當眾被戴“綠帽子”的羞辱感讓他理智全無。
“秦肆淵!你什麼意思?!”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虞示然是我的未婚妻!全海城都知道!你這是在挑釁陸家嗎?”
“你也說了,那是‘全海城都知道’,可惜,有人不知道珍惜。”
秦肆淵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扣,語氣慵懶,卻字字誅心:
“陸總,聽說今晚是你和虞小姐八年賭約的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你把壓軸禮服給了別人,把她的心血踩在腳底,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主動放棄了?”
“既已放棄,那就是無主之物。”
秦肆淵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腰,力道霸道,不容抗拒地將我帶進懷裏,麵對著全場賓客,聲音驟然沉冷:
“既然陸總眼瞎,把珍珠當魚目。那我秦某人隻好勉為其難,把這顆珍珠撿回去,鑲在我的王冠上。”
“從今天起,虞示然小姐正式出任秦氏集團旗下‘浮光’品牌的首席主理人。”
“另外,”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深邃,“她也是我秦肆淵認定的未來伴侶。誰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秦肆淵過不去。”
全場死寂之後,爆發出了更為劇烈的議論聲。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
這是今晚最大的新聞!甚至可能是今年最大的豪門醜聞!
陸景州為了一個小青梅,弄丟了頂級設計師兼未婚妻,結果轉頭就被死對頭高調接盤!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陸景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手指都在哆嗦:“虞示然!你好樣的!你為了報複我,竟然勾搭上秦肆淵?你還要不要臉?”
“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孤兒院帶出來的?是我們陸家!你這是忘恩負義!”
提到孤兒院,我的心猛地一刺。
那是我的軟肋,也是陸家這麼多年道德綁架我的枷鎖。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嬌弱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示然姐......”
宋楚雲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前麵,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你別這樣......我知道你生氣我不小心弄臟了你的裙子,可是你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氣景州哥哥呀......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的,你這樣跟秦先生不清不楚的,以後還怎麼嫁人呀?”
好一朵盛世白蓮。
字裏行間都在暗示我不檢點,暗示我是為了氣陸景州才獻身秦肆淵。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為了這種人傷心。
“宋楚雲。”
我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那件禮服,不是你不小心弄臟的。是我潑的。”
“因為你不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