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我的座位被調到了最後一排靠牆。

不是因為成績差——我成績一直就這樣，中等偏下。

是因為我上課玩手機，被她沒收了。

“以後就坐那兒。”她指著那個角落，“離窗戶遠點，省得走神。”

我抱著書包挪過去，經過講台的時候，聽見她小聲說：

“有關係也沒用，該管的我照樣管。”

我在心裏罵了她一百遍。

那個位置確實不好。黑板反光，看不清。

空調吹不到，夏天熱冬天冷。

最重要的是，周圍坐的全是班裏最安靜的幾個書呆子，沒人和我說話。

我開始想辦法報複她。

我在網上搜“怎麼舉報老師”，收藏了好幾個帖子。

我加了學校貼吧的群，想找找有沒有同樣討厭她的人。

還真讓我找到了。

隔壁班一個男生，因為打架被她告到教務處，記了大過。

他私信我，說他手裏有陳老師的黑料，

“什麼黑料？”

“她收過家長的錢。”

我心跳漏了一拍：“真的假的？”

“真的。去年有個家長給她送過購物卡，我親眼看見的。”

我問他能給我看證據嗎，他說可以，約我周五放學後見麵。

周五那天，我早早收拾好書包，等著下課鈴。

最後一節是陳老師的課，她講完卷子還有十分鐘，忽然說：

“李瑤，你這次月考，語文比上次高了八分。”

我愣了一下。

“繼續努力。”她說。

我旁邊的書呆子推了推眼鏡，小聲說：“老師第一次誇人。”

我心想，誰稀罕。

放學後我去隔壁班找那個男生，他不在。

我等了二十分鐘，他同學說他被陳老師叫去辦公室了。

我找到辦公室，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見那個男生站在裏麵，陳老師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張紙。

“你編的這些，有證據嗎？”

男生支支吾吾：“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不記得了。”

陳老師把那張紙撕了，扔進垃圾桶：“出去。”

男生灰溜溜地出來，看見我，臉色變了。

我沒理他，轉身走了。

晚上他給我發消息，說陳老師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他在貼吧散播謠言，把他叫去罵了一頓。

他說他認栽了，讓我別再找他。

我問他：“你說的購物卡，是真的嗎？”

他隔了很久才回：“不知道，聽說的。”

我把聊天記錄刪了。

那次之後，陳老師好像盯上我了。

課間操她要看我站沒站好，午飯她要看我是不是又點外賣，放學她要看我是不是按時離校。

有次我實在受不了了，當麵問她：

“陳老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她正在批作業，頭都沒抬：“沒意見。”

“那你為什麼老盯著我？”

她停下筆，抬起頭看我：“因為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家裏有關係。”她說，“但關係救不了你。”

我不懂她什麼意思，也不想懂。

期末考試前兩天，我媽來學校談捐樓的事。

校長親自陪著，從教學樓這邊走過去。

我正在操場上體育課，遠遠看見我媽穿著那件香奈兒大衣，笑著和校長說話。

陳老師也在旁邊。

她站在人群最邊上，沒說話，表情很淡。

我媽經過她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晚上回家，我媽問我：“你們班主任，姓陳？”

“怎麼了？”

“沒什麼，覺得有點眼熟，可能見過。”

我沒在意。

期末考試我考了全班第四十三名，比上次進步了五名。

我媽說不錯，獎勵我一部新手機。我爸說下學期要不要請個家教。

我說不用。

陳老師沒誇我，隻在成績單上寫了一句話：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我看著那七個字，氣得把那頁成績單撕了。2

期中考試成績出來那天，我的座位被調到了最後一排靠牆。

不是因為成績差——我成績一直就這樣，中等偏下。

是因為我上課玩手機，被她沒收了。

“以後就坐那兒。”她指著那個角落，“離窗戶遠點，省得走神。”

我抱著書包挪過去，經過講台的時候，聽見她小聲說：

“有關係也沒用，該管的我照樣管。”

我在心裏罵了她一百遍。

那個位置確實不好。黑板反光，看不清。

空調吹不到，夏天熱冬天冷。

最重要的是，周圍坐的全是班裏最安靜的幾個書呆子，沒人和我說話。

我開始想辦法報複她。

我在網上搜“怎麼舉報老師”，收藏了好幾個帖子。

我加了學校貼吧的群，想找找有沒有同樣討厭她的人。

還真讓我找到了。

隔壁班一個男生，因為打架被她告到教務處，記了大過。

他私信我，說他手裏有陳老師的黑料，

“什麼黑料？”

“她收過家長的錢。”

我心跳漏了一拍：“真的假的？”

“真的。去年有個家長給她送過購物卡，我親眼看見的。”

我問他能給我看證據嗎，他說可以，約我周五放學後見麵。

周五那天，我早早收拾好書包，等著下課鈴。

最後一節是陳老師的課，她講完卷子還有十分鐘，忽然說：

“李瑤，你這次月考，語文比上次高了八分。”

我愣了一下。

“繼續努力。”她說。

我旁邊的書呆子推了推眼鏡，小聲說：“老師第一次誇人。”

我心想，誰稀罕。

放學後我去隔壁班找那個男生，他不在。

我等了二十分鐘，他同學說他被陳老師叫去辦公室了。

我找到辦公室，門虛掩著。

透過門縫，我看見那個男生站在裏麵，陳老師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一張紙。

“你編的這些，有證據嗎？”

男生支支吾吾：“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不記得了。”

陳老師把那張紙撕了，扔進垃圾桶：“出去。”

男生灰溜溜地出來，看見我，臉色變了。

我沒理他，轉身走了。

晚上他給我發消息，說陳老師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他在貼吧散播謠言，把他叫去罵了一頓。

他說他認栽了，讓我別再找他。

我問他：“你說的購物卡，是真的嗎？”

他隔了很久才回：“不知道，聽說的。”

我把聊天記錄刪了。

那次之後，陳老師好像盯上我了。

課間操她要看我站沒站好，午飯她要看我是不是又點外賣，放學她要看我是不是按時離校。

有次我實在受不了了，當麵問她：

“陳老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她正在批作業，頭都沒抬：“沒意見。”

“那你為什麼老盯著我？”

她停下筆，抬起頭看我：“因為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家裏有關係。”她說，“但關係救不了你。”

我不懂她什麼意思，也不想懂。

期末考試前兩天，我媽來學校談捐樓的事。

校長親自陪著，從教學樓這邊走過去。

我正在操場上體育課，遠遠看見我媽穿著那件香奈兒大衣，笑著和校長說話。

陳老師也在旁邊。

她站在人群最邊上，沒說話，表情很淡。

我媽經過她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晚上回家，我媽問我：“你們班主任，姓陳？”

“怎麼了？”

“沒什麼，覺得有點眼熟，可能見過。”

我沒在意。

期末考試我考了全班第四十三名，比上次進步了五名。

我媽說不錯，獎勵我一部新手機。我爸說下學期要不要請個家教。

我說不用。

陳老師沒誇我，隻在成績單上寫了一句話：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我看著那七個字，氣得把那頁成績單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