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校公認的“關係戶”,班主任陳老師從第一天就看我不順眼,
遲到罵我,早退罵我,連我穿個名牌鞋都要陰陽“有些同學啊,別把社會風氣帶進校園”。
我恨她恨得咬牙切齒,發誓畢業就舉報她。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路過教務室,聽見她在裏麵拍著桌子吼:
“李瑤是我學生,不是你們用來填指標的工具!”
“她成績差怎麼了?我帶的班,我負責!誰想動她,先過我這一關!”
我才知道——
她罵我,是怕我仗著關係有恃無恐,荒廢了唯一能改變命運的高考。
她管我,是因為十年前,她也是靠讀書走出大山的窮孩子。
而那個讓她走出大山的資助人,名字寫的是:我媽媽。
1
全校都知道我是關係戶,班主任陳老師第一堂課就點了我的名。
“李瑤。”她拿著花名冊,抬頭看我。
我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沒吭聲。
“李瑤是哪位?”她又問了一遍。
同桌用胳膊肘捅我,我才懶洋洋地舉手:“這兒。”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的書包上——香奈兒的雙肩包,
我媽上個月從法國帶回來的。
“以後別背這種包來學校。”她說。
全班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
我笑了一下:“學校規定不能背什麼包嗎?”
她沒回答,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早讀,我遲到了兩分鐘。推開教室門的時候,陳老師正站在講台上。
“出去。”
我愣住:“我就遲了兩分鐘——”
“出去,站著。”
我站在走廊上,聽著教室裏朗朗的讀書聲,把那兩個字在心裏嚼了一百遍:關係戶。
我在這個學校的確是關係戶。
我媽是本地最大的地產商,學校的新教學樓是我媽捐的。
校長見了我都笑眯眯的,叫我“瑤瑤”。
老師們上課從來不管我聽不聽,作業交不交。我習慣了這種被特殊對待的日子。
直到遇見陳老師。
一周後,我早退去機場接我媽,被她堵在校門口。
“幹什麼去?”
“家裏有事。”
“請假條呢?”
“來不及寫。”
她攔在我前麵:“回去。”
“我媽從國外回來,航班三點落地,我現在不去就來不及了。”
“你媽重要還是紀律重要?”
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陳老師,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她看著我,眼神裏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李瑤,你現在仗著家裏有關係,遲到早退無所謂。”
“等你高考的時候,你媽能替你考嗎?”
我沒理她,繞過她上了出租車。
最讓我難堪的是那件事。
期中考試後,我穿了一雙新球鞋去學校。
限量款,我爸托人從美國帶回來的,三千多美金。
體育課自由活動,我和幾個女生在操場邊上聊天。
陳老師從旁邊經過,看了一眼我的鞋。
“李瑤,你過來。”
我走過去。
她當著那幾個女生的麵說:
“有些同學啊,別把社會上的風氣帶進校園。”
“一雙鞋幾千塊,比老師一個月工資都高,有什麼好顯擺的?”
我的臉騰地紅了。
那幾個女生憋著笑,互相遞眼色。
“我沒顯擺。”我低聲說。
“沒顯擺你站那兒幹什麼?讓大家都看看你腳上穿的是什麼?”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那天放學回家,我把那雙鞋扔進了垃圾桶。
我媽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
從那天起,我恨她。
我恨她在全班麵前讓我下不來台。我恨她每次點名都要多看我兩眼。
我恨她批我作業時那個挑剔的表情。
我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畢業那天,我一定要舉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