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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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深來拿東西的那天，下著小雨。

他站在門口，頭發濕漉漉的，看起來有些狼狽。

我讓他進來。

他看著客廳角落那幾個箱子，愣了一會兒。

“都在這了？”

“嗯。你看看有沒有漏的。”

他沒看，隻是看著我。

“於馨，我想了一周。我知道我錯了。”

我沒說話。

“那天之後，我把趙妍妍辭了。”

我還是沒說話。

“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是於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行動證明，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裏有真誠，有悔意，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可是我已經看不清了。

“周景深，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那天我沒有去你公司，你會不會主動告訴我這件事？”

他愣住了。

“如果她沒有求你幫忙買藥，隻是每天在你麵前撒嬌，依賴你，你會不會一直享受著這種感覺？”

他的臉色變了。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沒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就不算出軌？”

“於馨，你不信我？”

“周景深，你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買避孕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說話。

“意味著在她眼裏，你是可以求助的對象。意味著在你眼裏，她是值得你幫忙的人。你們之間，早就超過了普通上下級的關係。”

“隻是你自己不承認而已。”

他的嘴唇動了動。

我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東西搬走吧。以後別來了。”

他站在那，看著我，眼睛裏有什麼東西碎了。

最後，他搬起箱子，一個一個往外走。

走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停下來。

突然對我說：“於馨，對不起。”

門緩緩關上。

我靠在門上，聽著電梯門打開又關上。

然後我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裏。

沒有哭。

隻是為這三年，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