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總裁男友同居三年,我每天煲湯送到他公司。
前台的小姑娘都認識我了,看見我就笑:“周太太來啦?”
我也笑,沒糾正她的稱呼。
拎著保溫袋往他辦公室走。
經過茶水間的時候,我聽見有人說話。
“周總,這個藥一天吃幾次啊?”
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嬌憨。
然後是周景深的聲音:“一天一次就行,別忘了。”
我停下腳步。
茶水間的門虛掩著,我從門縫裏看見了那個盒子。
毓婷,緊急避孕藥。
1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
用力推開門。
兩個人同時回頭。
周景深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我沒回答他,看著那個女人。
她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頭發,化著淡妝。
五官說不上多漂亮,但組合在一起,有種楚楚可憐的味道。
她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很快恢複自然。
“嫂子好......”
她把藥盒攥在手心裏,往身後藏,“我是周總的秘書,叫趙妍妍。”
我沒理她。
我看著周景深。
“你幫她買避孕藥?”
周景深的眉頭皺起來:“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打斷他。
“解釋你為什麼幫女秘書買避孕藥?還是解釋你們倆什麼關係需要你幫她買這個?”
趙妍妍的臉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軟軟的:“嫂子,你誤會了。我男朋友在外地,我今天去找他,忘了帶藥,怕出事,就求周總幫我買一下。”
我看著她。
“你男朋友在外地,你找別的男人幫你買避孕藥?”
她的眼圈紅了。
“我、我不好意思讓別人知道......”
“那你怎麼好意思讓你老板知道?”
她答不上來。
周景深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行了,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
“不用出去說。就在這說清楚。”
我看著他。
“周景深,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避孕藥是幹什麼的?”
他沉默了一下。
“知道。”
“那你還幫她買?”
他蹙著眉,看著好像很為難。
“她求我,我有什麼辦法?”
“她求你你就幫?”我笑了,“她求你娶她你娶不娶?”
周景深的臉色變了。
“於馨,你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三年了。
我從二十四歲跟他談戀愛,到二十七歲,最好的三年。
他創業失敗過兩次,我陪著他,用我的工資交房租,給他買衣服,請他的合夥人吃飯。
他第三次創業成功了,公司終於走上正軌。
我上周還去看過婚紗,試了好幾件,拍了照片發給他看。
他說好看,等我忙完這陣就陪我去定下來。
可現在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說我無理取鬧。
我把保溫袋放在地上。
“湯你不喝就倒了吧。”
我轉身往外走。
周景深追上來,在電梯口拉住我。
“於馨,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你解釋過了。”我語氣平靜。
看著電梯門上倒映的兩個人影,“你幫她買避孕藥,她求你的。”
“就是這樣。”
“那她為什麼不自己去買?為什麼不拜托女同事去幫她買?為什麼偏偏讓你去?”
他沒說話。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
他在外麵看著我,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趙妍妍從茶水間探出頭來,往這邊看。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這半年來的種種細節。
他加班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有時候看著手機笑,我問他在看什麼,他說是工作群裏的段子。
他出差,說是一個人,但行李箱裏少了兩件換洗衣服。
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要相信他。
畢竟我們是三年的感情,畢竟我們一起經曆過那麼多。
可是今天,我沒辦法再騙自己了。
一個男人,願意幫一個女人買避孕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可以談論這件事的地步。
意味著那個女人在他麵前,已經不設防了。
意味著他默許了這種不設防。
手機響了。
是周景深的電話。
我沒接。
他發微信:“於馨,接電話,我們好好談談。”
我沒回。
他又發:“她真的隻是我秘書,你別多想。”
我回他:“我沒多想,是你做得太多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你是不是要分手?”
我看著這行字。
三年了,他惹我生氣問我的第一句,不是“你能不能原諒我”,不是“我錯了”。
而是“你是不是要分手”。
在他心裏,這件事的結局就是分手。
他早就想好了。
我回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