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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城南熱湯的名氣慢慢傳開了。
最先來的是城裏的窮苦人,後來連一些穿綢衫的體麵人也專門找來。
有個老爺連著來了三天,每天喝三碗,喝完就走,一句話不說。
第四天,他終於開口了。
“丫頭,你這湯裏加了什麼?”
我老實回答:“骨頭、菜葉、薑,還有一點醋腳子。”
老爺愣了愣,哈哈大笑。
“丫頭實誠。這湯喝得順口,是加了心思的。”
臨走時,他放下一個銀錁子,足有一兩重。母親嚇得不敢收,我追出去,硬是把銀子還給他。
“老爺,一碗湯三文錢,您給了太多。”
老爺看著我,眼神裏有點意外。
“你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叫大丫,家裏排行老大。”
老爺點點頭,又問:“你爹呢?”
我說:“死了。祖母把我們趕出來了。”
老爺沉默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回去之後母親埋怨我,說人家給賞錢為啥不要。
我說娘,那不是賞錢,那是試探。
他要真想幫咱們,不會隻給一次銀子。
母親聽不懂,隻是心疼那一兩銀子。
過了幾天,那個老爺又來了。
這次他沒喝湯,隻是坐在一邊看我們忙活。
看完了,他對我說:“丫頭,我姓周,是珍味樓的東家。你有沒有興趣去我那兒坐坐?”
母親一聽珍味樓,臉都白了。
那可是城裏最大的酒樓,達官貴人才去得起的地方。
我換了一身幹淨衣裳,一個人去了珍味樓。
周東家把我領到雅間,開門見山:“丫頭,我想買你的湯方子。五十兩,怎麼樣?”
我想了想,搖頭:“東家,方子不值錢。我這點手藝,街坊鄰居都見過。您買回去也熬不出這個味兒。”
周東家眯起眼:“那你覺得什麼值錢?”
我說:“值錢的是用心。我把每一碗湯都當成給自己家裏人熬的,所以客人才願意喝。”
周東家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個丫頭。這樣吧,你的湯在珍味樓賣,一碗你抽兩文。如何?”
我心裏飛快地算起來。
珍味樓一天少說上百個客人,就算隻賣三十碗,一天也能賺六十文。
比自己擺攤穩當多了。
但我沒立刻答應。
“東家,我得回去跟娘商量。”
周東家點點頭:“應該的。商量好了再來找我。”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另一件事。
祖母要是知道我們搭上了周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王婆子就出現在珍味樓。
她裝成客人,跟賬房先生嘀嘀咕咕了半天。我裝作沒看見,心裏卻已經有了計較。
晚上收攤後,我單獨去找周東家。
“東家,有人要攪和咱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