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福利院被接走的第一天,媽媽就告訴我,我必須考到全省狀元。
為了讓我好好聽課,她讓老師單獨將我放在講桌旁。
開家長會時,警告所有學生不許和我交朋友,打擾我學習。
小學,後桌上課時流鼻血,我給他一張衛生紙。
媽媽知道後,直接放學堵他,扔給他一車紙,讓他滾。
初中,所有和高考無關的課她都幫我請假,買來成箱的練習冊讓我做。
我被壓著學了十八年。
參加高考的那天早晨,班花路蔓卻指著我大聲尖叫。
“李清樂,你已經保研,還來給人替考,好不要臉!”
她說的信誓旦旦。
“準考證是全班統一印發,老師根本沒給過你,你來考場是想幹什麼?”
聽到她的話,監考老師的眼神變了。
周圍的同學也對我指指點點。
我深吸一口氣,立刻給媽媽打電話。
“有人說我替考,我進不去考場,媽媽,怎麼辦?”
......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路蔓已經衝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摔在地上。
她聲音尖利,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李清樂,替考本來就不對,你打給你媽,是想讓她幫你找借口脫罪嗎?”
監考老師臉色難看,將我從隊伍裏拉出來。
“這個同學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來替考?現在把情況交代清楚,我可以放過你。”
我搖搖頭。
“我是來參加高考的學生。”
“還在撒謊!”
路蔓不屑的嗤笑。
“李清樂,上周你還問我,怎麼才能把準考證上別人的照片換成你自己的,這麼快就忘了。”
監考老師銳利的目光從我的臉上劃過。
他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表。
“離考試開始還有30分鐘,我勸你坦白交代。”
“如果被我查出你是來替考,這可是刑事犯罪,要是送你去坐牢,你的一生也就毀了。”
“為了賺這種臟錢,你確定要搭上自己的一生?”
圍觀的學生議論起來。
“替考原來是犯罪。”
“這種良心都沒了的畜生還跟她廢話什麼,直接送到警局處理得了!”
我用力掐住自己的手。
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考試,我一定要穩住心態,媽媽肯定會來幫我解決問題的。
對上路蔓勢在必得的笑容,我拿起手裏的文件袋。
“我可以接受掃臉驗證。”
“身份信息能對得上。”
老師猶豫片刻,點點頭。
兩個工作人員把一個備用掃臉機器搬到門口。
我站在掃臉機器麵前,我湊過去。
“滴滴,驗證失敗!”
人群頓時嘩然。
有幾個家長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嘲諷。
“這孩子,看著文文靜靜,居然真是替考!”
“我兒子跟她一個班,聽說她沒有爸媽,能幹出這種事也不奇怪了!”
我強忍著淚水,低頭看自己的證件照。
這才發現,當時拍照時,我還沒近視。
可能厚重的鏡片,對麵部識別也有影響。
我趕緊摘下眼鏡,又一次站了過去。
在老師的見證下,屏幕上亮起驗證通過四個字。
老師臉色緩和了一點。
他轉頭看路蔓。
“同學,她不是替考,還有什麼疑問嗎?”
路蔓撇撇嘴。
隨即,她又指著我的臉說。
“也許她和被替考的那個人長得很像呢?隻需要割個雙眼皮就能騙過機器。”
她的話音未落,一個女生從人群裏擠出來。
是我們班的同學,張小童。
“老師,我可以證明,李清樂確實做了整容!”
“當時我看她眼睛有點腫,問了一句,她說去做了雙眼皮手術,當時我還納悶,高三生還有時間做這個!”
說著,她從手機上翻出一張偷拍我的照片。
畫麵中,我的眼皮紅腫,隱約能看到兩條紅線。
路蔓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那時候你正在走保送程序吧,居然能一邊保送一邊接替考,李清樂,你真沒底線!”
“你怎麼好意思一個人占用教育資源這麼多次,就為了你貪財的心嗎!”
人們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人家證據都一應俱全,看她怎麼狡辯。”
“那我們辛苦學習三年算什麼?”
“必須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