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睜眼,秋月捧著個藥碗站在我身邊。
她十個手指頭都纏著白紗布,捧碗的姿勢僵硬又小心。
“您終於醒了!您燒了一天一夜,奴婢嚇死了......”
我盯著她的紗布。
“你的手怎麼了?”
秋月縮了縮手。
“沒、沒什麼......”
“王妃快喝藥吧,大夫說這藥不傷胎兒的......”
我接過碗。
彈幕又來了:
【沈卿妃該給秋月磕一個,要不是她去請外麵的大夫,她這會就涼了】
【就因為這個,秋月被秦嬤嬤報複上了私刑。】
【沈卿妃這個廢物根本不配有如此衷心的丫鬟!】
我忍著淚,把碗裏的藥一飲而盡。
“秋月,咱們得想個辦法出府。”
話音未落,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衍大步走進來,臉上陰雲密布,身後跟著秦嬤嬤和幾個丫鬟婆子。
“沈卿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害施施!”
我瞬間愣住。
秋月慌忙跪下去:“王爺明鑒,王妃剛剛蘇醒......”
沒等我反應過來,秦嬤嬤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是你嫉妒我們姑娘,在她的衣服裏藏了毒針!”
“今早姑娘更衣,一針紮進脊背,當場就昏死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
沒等我反駁,蕭衍粗暴地將我扛起來,扔在林施施的床前。
我被顛得胃裏翻江倒海,酸水往上湧。
倒吸一口冷氣,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秋月渾身一抖,跪下求情:
“王爺,其實是王妃有了......”
秦嬤嬤卻不肯聽她說完,一口咬定秋月已經招了。
蕭衍透著壓抑的暴怒。
“給我打,每人二十大板!”
“不關王妃的事,是奴婢一個人幹的!”
秋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裏忽然有了決絕。
“王妃,保重。”
我心裏猛地一沉,“不要!”
話音未落,她一頭撞死在林施施床頭。
血濺在我臉上。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我牙齒死死咬住嘴唇,才用腥甜換來了一絲清明。
蕭衍眉頭緊擰,忽然聽見床上林施施嘴唇動了動。
他急忙上前,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
“施施?你怎麼樣了?”
聲音裏帶著我沒聽過的慌張。
太醫臉色慘白,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聲開口。
“林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蕭衍鬆了口氣,手臂收緊。
太醫卻撲通跪下,頭磕在地上:
“隻是這毒針毒性太強,恐怕她腹中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屋裏瞬間死寂。
蕭衍瞳孔劇烈收縮。
“你說什麼?”
太醫不敢抬頭:
“林小姐已有身孕,一月有餘。但毒侵胞宮,胎兒保不住了啊。”
彈幕炸了:
【天呐,這是施施第一個孩子啊!就這麼沒了!】
【沈卿妃!你害死了皇嗣!你拿命來還!】
蕭衍咬牙切齒,雙眼紅得滴血。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沈卿妃,你竟敢害死本王的骨肉!”
“不是我,我沒有。”
我強忍著心碎開口。
蕭衍冰冷的目光落在秋月的屍體上:
“罪大惡極!將這個賤婢鞭屍!”
我腦袋嗡嗡作響,下意識撲上去護著秋月。
“不要!”
蕭衍一腳踹開我,厲聲暴喝:
“沈卿妃,你以為我真不敢動你嗎?”
“來人,把王妃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