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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患有認知障礙，總分不清我和姐姐。

姐姐向家裏借錢，她轉頭在賬本上記下我的名字。

朋友圈配圖明明是我送的按摩椅，卻誇姐姐孝順貼心。

考慮到她生病， 我從來都默默忍受。

直到這次母親節，媽媽照舊將我送的金手鐲說成是姐姐買的。

一眾親友在評論區笑問我送了什麼，她貼出這些年姐姐的借款清單。

【喏，二十萬的欠款，至今一分沒還。】

我正欲開口辯解 ，抬頭瞥見媽媽眼底的戲謔。

腦中瞬間浮現昨晚聽到的她和姐姐的談話。

“你相中那套房，首付還二十萬是吧？”

“放心，這錢我讓你妹幫你掏了！”

我才明白，所謂生病不過是掩飾偏心的幌子。

恍惚間，媽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收款碼懟到我眼前。

“全款還是分期 ？”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掏出手機結清了欠款。

順帶結清的，還有二十多年的母女情。

......

按下確認的那一刻，姐姐手機驟然響起提示音。

【您尾號502賬戶銀聯入賬金額：200000元整，餘額......】

姐姐眼神猛然一亮，抬頭快速和媽媽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眼中滿是驚喜，一個則全是寵溺。

見我盯著她，媽媽心虛著清了清嗓子。

“你姐這些年沒少給家裏買東西，這些錢就當成她孝順的獎勵。”

“你沒意見吧？”

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不是沒有，隻是有了又能怎樣。

從小到大，媽媽就常將我和姐姐弄混。

姐姐考了倒數第一，媽媽卻抓著全校第一的我一頓毒打。

明明開口要生活費的是我，最後錢卻打進了姐姐的賬戶。

每次媽媽總是慚愧著跟我道歉，“對不起啊，清月。”

“都怪媽得了這怪病，老分不清你們姐妹倆。”

我不忍看到媽媽自責，每次都笑著說沒關係。

同時在心裏反思。

一定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才讓媽媽一直記不住。

於是，我更加拚了命的學習，也更加懂事。

一路從年級第一到全市第一，再到後來高考省狀元。

工作後，每月的工資除去基本花銷，剩餘全都拿來補貼家用。

每逢母親節，我都會提前偷偷探聽媽媽的心願，確保送的禮品合她心意。

可做了這麼多，她依舊記不住我。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夠好，而是在她心裏從來都沒有我。

不想讓人看出我心裏的難過，我借口加班起身離開。

姐姐突然開口，“她能有什麼意見？！”

“這些年她賴在家裏白吃白住，光生活費都不二十萬了吧！”腳步一頓。

我轉身看著姐姐，她眼中寫滿了鄙夷和得意。

原來被偏愛的人，是真的不會意識到自己在無理取鬧。

我義正言辭告訴她，“我住家裏是因為媽媽有低血糖，需要人貼身照顧。”

“另外，我每月給家裏交五千生活費，也不算白吃白住吧？”

姐姐白眼一翻，“嘴上說的好聽，誰知道私下有沒有真的轉。”

我徹底被激，進屋就要去拿媽媽的賬本。

“媽媽平日所有開銷都習慣記賬。”

“我有沒有撒謊，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一直沒吭聲的媽媽急忙站起來攔在我麵前。

“哎呀，我剛想起來，賬本前幾天好像被我弄丟了。”

又勸姐姐，“就算你妹妹真的沒轉，又有什麼關係。”

“誰讓我是她媽媽，被她啃老也是我的命。”

看似為我解釋，卻字字句句坐實了我的罪名。

姐姐瞬間更來氣了 ，叫囂著非要把賬本找到。

“我倒要看等事實擺在眼前，某些厚臉皮的蛀蟲還能不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賴賬？！”

可當賬本真的放在她麵前，她卻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