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寶,你快別說了,男主要碎了!】
和前世無數次一樣,彈幕不停催我抬頭。
讓我看看男人通紅的眼眶。
可經曆過那般煉獄般的一世,我隻想在乎自己難不難過。
指尖摩挲著手心破皮的刺痛,我語氣淡漠。
“我不會道歉的。”
我從未推過江月蓉,更沒有害過她的孩子。
前世,我反反複複解釋了無數次,終究無人肯信。
今生,我連半句辯駁都覺得多餘。
定定迎上他緊鎖的眉頭,我忽然笑了,帶著徹骨的惡劣。
“不想讓我弄死她和肚子裏那個雜種,就把和離書給我。”
今生今世,我隻想和他們徹底斬斷所有牽扯。
匆匆趕來的江月蓉卻突然捂唇啜泣,靠在傅凜身側哭的渾身發顫,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厥。
“妹妹,我知道你不滿傅凜肩挑兩房,不滿我懷了身孕。”
“可我隻是想給傅家長房留個後,從來沒有想過要爭什麼。”
“你何必這般,讓傅凜左右為難呢?”
她像是生怕我誤會,慌忙和傅凜拉開距離,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
“妹妹,你原諒嫂嫂好不好?”
“嫂嫂以後再也不靠近傅凜,也絕不讓肚子裏的孩子出現在你麵前礙眼。”
“你別和傅凜和離,人人都知道,他愛你入骨啊......”
尖利的指甲狠狠掐進傷口,鑽心的疼讓我忍不住皺眉。
我剛想抬手揮開,江月蓉卻驟然發出一聲痛呼直直倒在地上。
裙裾也瞬間染了刺目的紅。
傅凜瘋了一般衝過去將人抱起,看向我的眼裏滿是寒意。
“月蓉怕你誤會處處退讓,你竟如此狠毒!”
熟悉的指責落在耳畔,我嗤笑出聲。
這般話語,我聽了一輩子,心早已麻木,再無半分波瀾。
心知今日斷然拿不到和離。
轉身想踏出傅家。
身旁卻突然圍上來一眾下人強行將我狠狠壓跪在江月蓉的榻前。
“家主有令,命二夫人在此跪候。”
“大夫人何時醒過來,您何時才能起身。”
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鑽心的刺痛瞬間席卷全身。
我臉色驟然發白,唇瓣抿得緊緊。
【妹寶你快說你腿痛,男主一定會撤掉懲罰的!】
【他最心疼你的腿了,你快開口啊!】
是啊,我的腿,曾為了救傅凜,被失控的馬兒踏到骨裂。
那時的少年,眼眶赤紅,悲痛欲絕。
他一步一跪登上上藥靈山,跪求神醫出世醫治我。
更是對著天地起誓,再也不會讓這雙腿受一絲一毫傷害。
可此刻,他就坐在我眼前,緊緊握著江月蓉的手,眼底隻剩對她的擔憂。
像是無聲對峙。
我始終垂著頭,不肯看他一眼,他也繃著冷臉,未曾瞥我半分。
不知跪了多久,眼前陣陣發黑,我終究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我躺在主院的軟榻上。
撐著身子坐起,窗外正落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前世跑回農場,也是這樣的雨天。
我喝下紅花,在肮臟的豬圈裏疼得滿地打滾。
那時傻傻覺得,隻要有愛,吃再多苦頭都值得。
可如今膝蓋處潮濕襲來,隱隱的痛,讓我渾身難耐。
半分不想再受。
垂眼間,帶著暖意的披風落在了身上。
下一秒,我被人撈進溫熱的懷裏。
男人指尖撫過我膝上的淤青,神色晦暗難辨。
“怨我嗎?”
我下意識挪了挪腿,蓋住膝上的傷痕,驀然想起前世。
第一次遭遇背叛時,我崩潰得像個瘋子,滿心都是怨懟。
怨他明明與我情深,卻答應肩挑兩房,為了寡嫂一次次為難我。
可此刻,我輕輕撫著小腹裏,那個前世沒能留住的小生命,緩緩搖了搖頭。
人若是想重新開始,就該放下不堪的過去。
可傅凜卻會錯了意,以為我早已消氣。
當即彎起眉眼,語氣帶著篤定的欣喜。
“我就知道,綰綰不會讓我為難。”
“你放心,等月蓉生下孩子,我就送她離開,我們還是從前的我們。”
我沒有回抱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前世,就是因為信了他的話,我等了一輩子,也熬了一輩子。
最終落得淒慘收場。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