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大堂裏人來人往。
我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等著顧星澤下樓。
全班的準考證和紙質檔案在出發前由班主任統一交給人緣最好的體委顧星澤。
“聽說了嗎?那個書呆子當初給顧哥補課,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感情。”
不遠處,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語晴說,她是為了顧家給的那筆豐厚的補課費,才讓大家認為她是顧哥正派女友。”
“現在顧哥考上大學不需要她了,這才急眼了到處咬人。”
“真不要臉啊,窮瘋了吧。”
我端著紙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顧星澤牽著唐語晴走了出來。
我站起身,走到顧星澤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檔案給我。”
顧星澤收起笑容,看向我包紮的手。
“手不疼了?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就這態度跟我鬧?”
“那些謠言是你默許她放出去的?”
“什麼謠言?”顧星澤有些不耐煩。
“說我為了錢死皮賴臉倒貼你的謠言。”
我看著顧星澤的眼睛。
“把檔案給我,我們從此兩清。”
顧星澤沉下臉。
“鬧夠了沒?”
顧星澤語調沉悶。
“幾句不知所謂的流言就能讓你失去理智?”
唐語晴從顧星澤身後探出頭。
“學神,你別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語晴一邊說著,一邊湊上前來,一把搶過了那個檔案袋。
“學神,你別急嘛......”
“還給我!”我猛的撲過去。
唐語晴裝作腳下一滑,驚呼一聲,手中的檔案袋順勢甩了出去,掉在了門外下著雨的石階上。
封口開了。
準考證和紙質檔案滑了出來,被泥水浸透。
那是我去北方軍校報到的材料!
我渾身發抖,猛的推了唐語晴一把。
顧星澤皺起眉頭,單手將唐語晴扶穩,另一隻手用力攥住我的手腕,聲音低沉:
“你瘋夠了沒有?”
“你的檔案我說了會親自給你收好,你就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甚至不惜動手傷人?”
我看著顧星澤懷裏的唐語晴。
我轉身衝進雨裏,在泥水裏把散落的紙張撿起來。
大堂裏傳來嗤笑聲。
“你們看她,像不像一條喪家犬?”
檔案紙上的墨跡開始暈染開來。
那是我的自由,是我去新學校的憑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