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屋子的人全傻了,原本鬧哄哄的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婆婆率先反應過來,尖叫道:“不是林晚貸的款嗎?怎麼變成她弟弟了?”
光頭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眼神凶狠:“什麼林晚?不認識!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是林耀,擔保人——”
他伸出胡蘿卜粗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我媽的腦門。
“是她!”
我媽被戳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要不是兩個壯漢架著,早就癱在地上了。
她再也看不見半分剛才逼迫我時的耀武揚威,聲音抖得像篩糠:“龍、龍哥......我這兩天肯定還,你再寬限我兩天......”
她猛地扭頭看向我,眼睛裏迸發出一種垂死掙紮的瘋狂。
“這是我女兒!她有錢!那個是我女婿,他們家很有錢,我馬上就能拿到彩禮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龍哥瞥了沈家人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你他媽已經用這個借口拖了我三次了。”
他拍了拍我媽的臉,力道不重,卻拍得她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今天不管怎麼說,必須見錢。否則——”
龍哥齜牙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你兒子的那隻右手,今天就得留在賭場了。”
我媽渾身一哆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不要啊!千萬別動我兒子!”
她猛地撲向我,死死抱住我的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晚晚!快幫幫媽媽!快給錢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成殘廢啊!”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學著她剛才的樣子攤了攤手。
“我哪有錢啊媽。我每個月的工資不都按時打你卡上了嗎?你不是都拿去給弟弟買房子了嗎?”
我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麵目猙獰。
“你放屁!你少跟我裝窮!”
她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聲音尖銳得刺耳:“你再不出錢,別怪我說出那件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什麼事啊?你今天說的事還少嗎?梅毒、艾滋、打胎、裸貸,還有什麼新鮮的,你接著編,我聽著呢。”
沈皓冷眼看著這一幕,一把拉住婆婆的胳膊。
“媽,我們走。這種爛攤子,誰沾誰死。”
他拽著婆婆就要往門外走。沈家親戚也如蒙大赦,紛紛往外擠。
我媽徹底瘋了。
“不準走!”
她的尖叫聲像一把生鏽的鋸子劃過玻璃,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都被她騙了!她根本沒有欠債!她有錢!”
全場死寂。
我媽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像銅鈴,唾沫星子四處飛濺。
“她手裏有宏宇科技的原始股!昨天公司被大廠收購了,她分了一個億!”
“一個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