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皓充耳不聞,死死盯著我,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林晚,咱倆在一起兩年,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我平靜地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的臉,內心毫無波瀾。
“咱倆異地了一年半,就算後來調回一個城市,也沒住在一起。我下了班去了哪,見了誰,幹了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學著前世婆婆罵我的話,一字一句地還給他:“我有的是時間去外麵亂搞,有什麼好解釋的?你覺得我清純,那是你蠢。”
沈皓還沒說話,婆婆已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退婚!馬上退婚!”
她指著我媽的鼻子,手指頭哆嗦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今天這門婚事,我們沈家高攀不起!把三百萬彩禮立刻一分不少地退回來!”
一聽“退彩禮”三個字,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猛地往前一撲,死死護住自己的皮包。
“退什麼彩禮?這錢進了我們林家的門,就是我們林家的錢!”
她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滿臉潑婦相:“親家母,我女兒雖然不幹淨,但她癡情啊!”
“前頭那二十多個男朋友,哪個不是她倒貼?那個開路虎的老王都五十了,她給人家當了一年免費保姆,風雨無阻,比送外賣的還準時!”
“那個做工程的老李有老婆孩子,我女兒愣是每天上門伺候,上個星期還幫人家洗內褲呢!”
婆婆的臉色扭曲到了極致,猛地衝上來,揚起手就要抽我。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一邊跟我兒子談婚論嫁,一邊還去舔別的老男人!”
我眼神一冷,反手一把攥住婆婆的手腕,用力一甩。
婆婆踉蹌著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疼得直哎喲。
我冷冷地看著她:“要打人?你算什麼東西。”
轉頭,我看向我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對,媽,你說得太對了。繼續說,讓大家都聽聽,我到底有多‘癡情’。”
我媽對上我的視線,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不僅不反抗,還這麼配合。
她以為我是被親情傷透了心,徹底破罐子破摔了,頓時更加來勁。
“雖然我女兒打了六次胎,子宮壁薄得像紙,但她現在還能生啊!保管不讓你們沈家絕後!”
“實在不行,以後她生了孩子,全跟你們沈家姓!這三百萬彩禮就當是買斷了,多劃算!”
沈家親戚氣得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三百萬買個生不出孩子的破鞋?你想錢想瘋了吧!”
“倒貼三百萬我都嫌惡心!趕緊把錢退了滾蛋!”
沈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大門怒吼:“滾!帶著你的錢給我滾出沈家!”
我媽不甘示弱,從包裏掏出一個透明的文件袋,“啪”地一聲重重摔在桌子上。
“光顧著說閑話,正事差點忘了。”
“親家,這貸款合同你們也過過目。我們家晚晚雖然嫁出去了,但這錢可不能賴啊。”
她迫不及待地抽出裏麵的一張照片,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懟到每個人臉上。
所有看到照片的人,臉色瞬間煞白,紛紛閉上眼睛別過頭去,滿臉嫌惡。
照片轉到沈皓麵前時,他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張全身赤裸的女孩舉著身份證的照片,那張臉,正是我。
我媽得意洋洋地挑眉:“你們不知道我女兒有多孝順!她弟弟結婚要買婚房,她二話不說就去裸貸了三百萬!親弟弟嘛,當姐姐的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