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我推開青辭科技總裁辦的門。
秘書小宋看到我,嚇了一跳。
“林總,您不是在醫院複查嗎?怎麼回公司了?”
“通知財務總監,帶上這半年的所有賬本和流水,來我辦公室。”我脫下大衣,扔在沙發上。
“另外,把沈硯辭的電腦密碼破解了,硬盤數據全部拷貝一份。”
小宋是我的心腹,跟了我五年。
她看出我臉色不對,一句廢話沒問,立刻去辦。
十分鐘後,財務總監老趙滿頭大汗地進來了。
“林總,您找我?”
“老趙,上個月那五千萬的融資,現在在哪裏?”我盯著他。
老趙眼神閃爍。
“林總,沈總說有個新項目要投,把錢......轉到子公司去了。”
“哪個子公司?”
“星耀傳媒。”
我冷笑。
星耀傳媒,是沈硯辭三個月前非要成立的空殼公司,法人寫的是他媽的名字。
他這是在明目張膽地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老趙,我是公司的最大股東,占股百分之六十。”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簽字,公司賬上一分錢都不許動。”
“如果沈硯辭找你批款,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老趙擦了擦汗,連連點頭。
“好的,林總。”
老趙剛走,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嬌嬌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青棠姐!”電話那頭傳來林嬌嬌焦急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怎麼了?”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平靜。
“青棠姐,我剛才在商場想給寶寶買點衣服,可是你給我的那張卡刷不出來了!”
“收銀員說卡被停了,好多人看著我,我好丟臉啊......”
她委屈得像個被欺負的小白兔。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她這半個月的消費記錄。
香奈兒包包,五萬。
寶格麗項鏈,三萬。
這就是她說的“給寶寶買點衣服”?
“嬌嬌啊。”我慢條斯理地開口。
“姐最近生病了,需要錢治病。那張卡的額度我先收回了。”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生病?姐你生什麼病了?嚴重嗎?”她裝得比誰都像。
“胃癌晚期。”我吐出這四個字。
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我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壓抑不住的笑聲。
雖然很短,但我聽見了。
“天呐!青棠姐,怎麼會這樣!”她立刻換上驚恐的語氣,“那......那你一定要好好治病啊!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去打工還你的!”
“不用你去打工。”我打斷她。
“你住的那套市區的公寓,是我名下的。”
“我打算把它賣了湊醫藥費。你今天之內搬出去吧。”
“什麼?!”林嬌嬌尖叫起來。
“青棠姐,我懷著孕呢!你讓我搬去哪啊!”
“你不是有那個讓你懷孕的渣男嗎?讓他給你租房子啊。”
“我......”林嬌嬌卡殼了。
“就這麼定了。下午五點我會讓中介去收房,你不搬的話,我就隻能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了。”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爽嗎?
這才剛開始。
半小時後,沈硯辭的電話像催命一樣打過來了。
我沒接。
他連打了五個,我直接把手機靜音,扣在桌麵上。
下午四點,我辦公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
不是沈硯辭。
是我婆婆,王翠蘭。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我爸和我媽。
看到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我一點都不意外。
他們都是聞著血腥味來的水蛭。
“林青棠!你長本事了是不是!”王翠蘭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把嬌嬌趕出去幹什麼?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老沈家的種!”
她大概是氣瘋了,直接把實話說出來了。
我爸我媽站在旁邊,一點都不驚訝。
顯然,他們早就知道了。
“哦?她懷的是沈硯辭的種?”我坐在老板椅上,動都沒動。
“媽,沈硯辭出軌,你不教訓你兒子,跑來罵我?”
“出軌怎麼了!”王翠蘭理直氣壯,雙手叉腰。
“你嫁進我們家三年,連個蛋都沒下!嬌嬌能生,那是我們老沈家的福氣!”
“再說了,你都得了絕症快死了,還霸占著硯辭幹什麼?”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桌子上。
“這是硯辭讓我拿來的股權轉讓書和房產過戶協議。”
“你反正快死了,留著這些錢也沒用。趕緊簽了,把公司和房子都轉給硯辭。”
“權當是你報答我們老沈家這三年對你的照顧了!”
我看著那份文件,氣極反笑。
我轉頭看向我爸我媽。
“你們也是來逼我簽字的?”
我媽上前一步,滿臉算計。
“青棠啊,你婆婆說得對。你這病治不好了,別浪費錢了。”
“不過,這財產不能全給沈家。你名下不是有兩套房嗎?”
“你把濱江那套大平層過戶給你弟弟。”
“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了,女方要一套市中心的婚房。你作為姐姐,臨死前拉你弟弟一把,也是應該的。”
我爸在旁邊附和。
“就是。你是我們林家生養的,你的錢就是林家的錢。趕緊把房子過戶了,免得你哪天突然咽氣了,便宜了外人。”
聽聽。
這就是我的親人。
我快死了,他們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疼不疼”。
他們隻關心,我死後,他們能分到多少肉。
我拿起桌上的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
“說完了嗎?”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
“第一,我還沒死。”
“第二,就算我死了,我的錢,全捐給流浪狗,也不會給你們一分。”
“你這個不孝女!”我爸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辦公室裏有三個高清攝像頭。”
“我隻要報警,你就是故意傷害。你猜你那個寶貝兒子,會不會有一個坐過牢的爹?”
我爸嚇得縮回了手。
“保安!”我按下了內線電話。
四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把這三個人給我轟出去。”我指著門外。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這三個人誰敢放進公司,誰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王翠蘭撒潑打滾。
“林青棠!你個短命鬼!你不得好死!”
保安毫不客氣地架起他們,直接拖了出去。
走廊裏回蕩著他們的叫罵聲。
我關上門,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不得好死?
不,我會好好活著。
看著你們一個個,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