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是討好型人格,閻王嫌這樣太過無趣,把我發配到人間曆練。
五歲那年,養父罵我做的飯狗都不吃。
為討好狗友們,我偷走全村的臘肉給它們加餐。
村民們衝到養父家討說法,而我則和狗狗們站在一起汪汪叫。
十五歲那年,養母為五千塊錢把我賣給王瘸子。
當晚,王瘸子奸笑著撕碎我的衣服說要玩火。
我不顧一切爬起來,點著了整間房子,隻為讓他玩個夠。
我用盡全力討好,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躲著我。
直到我被發現是京圈財閥走失多年的真千金。
為討好假千金落雪晴,我顫抖著遞上親手做的轉運鏈。
她含笑接過,卻在我耳邊惡狠狠地說:
“這破東西也好意思送?你還不如把它吃了,省得礙眼。”
聽到如此明確的要求,我欣喜若狂,硬生生吞下十二顆玻璃珠。
媽媽滿臉煞白,一路狂飆送我到醫院洗胃。
再睜眼,滿臉紅腫的落雪晴站在病床前,哽咽道:
“何必呢?該死的明明是我啊!”
.......
聽到落雪晴的這句話,我立馬來了勁兒。
有錢人的樂趣果然奇特,但我必須滿足。
我一把扯掉手上的吊針,拽起還有些愣神的落雪晴就往落地窗撞。
玻璃渣碎了一地,我興奮地大叫,抱起她縱身一躍。
轟隆隆的風聲在耳旁響起,我的身體開始下沉。
想到又幫別人實現了願望,我心情大好。
懷裏的洛雪清也高興瘋了,小臉慘白。
男人激烈的怒吼從頭頂傳來。
是我哥落厲陽。
他不顧安危,跪趴在玻璃碎片上,伸出手果斷抓住了落雪晴的小臂。
周圍的景物突然靜止,取而代之的是懸在半空中的眩暈感。
落雪清突然發出尖銳的爆鳴,全身都開始顫抖。
她緩緩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扣住落厲陽的胳膊。
對上落雪清怨毒的目光,我突然醒悟。
落雪清一定是在怪他打斷了我們偉大的活動,她在向我求助。
幫人幫到底,我必須做點什麼!
收緊核心,我曲起膝蓋,做出向下跳躍的動作。
我們三人微妙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我和落雪晴開始在40層的高空搖擺。
落厲陽的上半身也不受控製的前傾,刷的一下全部暴露到窗外。
“落箏容!你個毒婦,為什麼要害小雪!!?”
最上方的落厲陽滿臉青筋暴起,朝我大叫。
為什麼要這樣說,我有些委屈。
這一切不都是落雪晴的心願嗎?
被誤解是行動者的宿命。
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持續晃動身體,想幫助落雪晴早日擺脫束縛。
落雪晴的腿開始大幅度抖動,尖叫聲也越來越大,落厲陽的胳膊被她硬生生掐出了血。
而這些在我眼裏,都是落雪晴向我求助地信號。
我更加用力的抱緊落雪晴,一個勁的往下飄蕩。
“瘋子,落箏容你瘋了!”
“放手啊,混蛋!”
聽到落雪晴尖銳的聲音,我突然一愣。
是我的方式太粗魯了嗎?
可是她的願望明明馬上就能實現了啊。
但我來不及揣測太多。
因為天生就是討好型人格,我的大腦一聽到別人的話,就會立刻指揮身體開始配合行動。
我緩緩鬆開了環住落雪晴的手。
她立刻被落厲陽拽了上去,而我則徹底下墜。
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也是好心啊。
眼前一片模糊,我隱約聽到落雪晴的哭泣和我媽的尖叫。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我似乎摔到了一個堅硬的平麵上。
今天大樓戶外正好在做玻璃保潔,而我恰巧摔進了吊車裏。
我媽從窗裏探出頭,急迫的朝揮手,大喊道:
“箏容,別怕,媽媽救你。”
很快,我就被救援隊拉了上來。
剛回到病房,我媽就領著一群醫護人員給我檢查身體。
落厲陽卻突然擋住他們,怒氣衝衝走過來,一拳揮向我的臉:
“賤人,裝什麼可憐。”
“故意演這麼一出陷害小雪,現在沒得逞,你很失望吧?”
旁邊的落雪晴也哭的稀裏嘩啦,好像仍然沉浸在驚嚇中的樣子:
“箏容,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是你也不能......”
話還沒有說完,我媽長歎一聲,不耐煩地推開落雪晴,揮手讓護士來幫我做檢查。
聽到落雪晴的話,委屈無助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淚水奪眶而出。
我慢慢掏出一個錄音筆:
“姐姐,我這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啊,你咋能胡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