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程序員,在工位上一覺醒來。
竟然穿越回了高三課堂。
看著滿桌試卷,我發誓這次一定要考上頂尖學府,改變日後當牛馬的命運。
可周圍的一切卻像中了邪,同學將我的書包扔進廁所,各科老師也對我百般刁難。
曾經慈愛的母親更是拿著掃帚將我趕出家門。
“天天就知道浪費家裏的錢,你這種蠢貨天生就是進廠打螺絲的命!”
“再敢提一句考大學,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每天活在冷暴力與折磨中,精神瀕臨崩潰。
就在我準備放棄高考時,卻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了班主任和校長的對話。
“這批‘穿越’實驗對象的腦電波快突破臨界值了吧?”
“別廢話,趕緊按劇本走,財閥那邊還等著看她絕望自殺的樂子呢。”
......
“陸少可是砸了三個億,就為了看這種底層牛馬以為能逆天改命,最後卻發現還在籠子裏的崩潰感。”
班主任王雅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來。
我捂住自己的嘴。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裏。
這一年來,我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我把每一道模擬題都刷了十遍以上。
我以為我是被命運眷顧的穿越者。
我以為隻要考上頂尖大學,就能擺脫牛馬命運。
可現在,他們告訴我。
這一切,隻是一場造價三個億的楚門遊戲。
“行了,別閑聊了。”
校長那渾厚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耐煩。
“去把下一場戲安排好,李耀那個超雄發作的戲碼準備得怎麼樣了?”
“放心吧校長。”
王雅輕笑了一聲。
“墨水已經換成了特製的工業染料,洗不掉的,保證讓她那張滿分答題卡徹底報廢。”
“去吧,別讓陸少等急了。”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朝門口逼近,我轉身竄進旁邊的樓梯間。
直到聲音漸漸遠去。
我才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假的。
全都是假的。
我以為的穿越,不過是財閥少爺取樂的籠中鳥。
我以為的逆襲,不過是他們劇本裏早已寫好的前奏。
我扶著樓梯扶手,顫抖著站了起來。
回到高三八班的教室門前。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喲,我們的清華苗子回來了?”
同桌李耀嘲諷聲響起。
他那張滿是青春痘的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而在我的課桌上。
那張我昨晚熬夜做完的理綜答題卡。
此刻正浸泡在一灘黑色墨水中。
我看著那灘墨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李耀,你幹什麼?”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手滑咯。”
李耀誇張地聳了聳肩。
他故意把沾著墨水的手指在我的校服外套上蹭了蹭。
“再說了,你這種天生進廠打螺絲的命,做這些題不是浪費紙嗎?”
周圍的同學爆發出一陣哄笑。
他們的臉在白熾燈下顯得扭曲而怪異。
我盯著他們。
這些曾經我覺得隻是調皮的同學,此刻看來,全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群演。
“吵什麼吵?”
班主任王雅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教鞭,習慣性地用新做的美甲敲擊著講台。
“薑寧,你的答題卡呢?”
我指著桌上的墨水。
“被李耀潑了墨水。”
“老師,我沒有啊。”
李耀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
“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還想賴給我。”
王雅連看都沒看那張桌子一眼。
“薑寧,你自己毛手毛腳,還學會撒謊誣陷同學了?”
她用教鞭指著教室門外。
“滾出去罰站,沒有我的允許,今天不準進教室。”
我看著王雅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我突然意識到。
如果我現在哭鬧、反抗,哪怕是絕望地撕扯。
都隻會成為那個所謂陸少屏幕前的下酒菜。
我不能如他們所願。
我深深看了一眼李耀,一言不發地轉過身,走向教室門外。
“站住。”
李耀突然站起身,一米八五的壯碩身軀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劣質校服的拉鏈勒住我的脖子,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你個賤人,看什麼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