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信,李大少爺什麼做不出來?”
我直視著李耀那雙因為興奮而充血的眼睛,連呼吸都沒有亂。
李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王雅在講台上皺了皺眉。
“李耀,放開她,讓她滾出去罰站,別臟了教室的空氣。”
李耀哼了一聲,狠狠將我摜在門框上。
我的後背撞上堅硬的金屬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我扶著門框站穩,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蕩蕩的,冷風順著窗戶灌進來。
我靠在牆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天花板的煙霧報警器裏。
牆角應急燈的縫隙裏。
甚至連消防栓玻璃的反光處。
都有極其微弱的、不易察覺的紅光在閃爍。
無死角監控。
這就是我的穿越世界。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
群演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教室,路過我時,都不忘用鄙夷的眼神打量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出學校。
推開家門。
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混合著煙味撲麵而來。
“碰!胡了!”
母親趙翠正坐在客廳中央的麻將桌前。
她嘴裏叼著一根煙,一邊大聲吆喝,一邊把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看到我進來,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抓起手邊的一張麻將牌,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砰!”
堅硬的麻將牌砸在我的額頭上,腫起一個大包。
“死丫頭,天天喪著個臉給誰看?”
趙翠站起身,雙手叉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娘養你這麼大,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天天就知道浪費家裏的錢!”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刻薄而扭曲的臉。
以前,我總以為她是重男輕女,以為她隻是生活壓力大。
我拚命討好她,包攬所有家務。
隻求她能讓我把高中讀完。
可現在。
我目光越過她,落在了她隨意扔在沙發上的最新款折疊屏手機上。
一個連買菜都要為了幾毛錢和攤販吵半天的家庭婦女。
怎麼會用得起上萬塊的手機?
“你看什麼看!”
趙翠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臉色變了一下,趕緊把手機抓在手裏。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子上。
“別去讀你那個破書了!”
“我已經給你找好出路了,城南那個電子廠,包吃包住。”
“趕緊把這份用工合同簽了,明天就給我滾去上班!”
隻要簽了字,我就徹底失去了高考的資格,淪為流水線上的行屍走肉。
這就是他們的劇本。
一步步剝奪我的希望,把我逼上絕路。
“我不簽。”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敢不簽?”
趙翠揚起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在左臉蔓延。
“你這種蠢貨,還真以為自己能考上大學就能翻身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她一邊罵,一邊按住我的肩膀,試圖強行抓著我的手去按紅泥。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彈窗。
雖然隻有一秒鐘,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請繼續逼迫實驗體017號,讓其產生極度絕望情緒。】
017號,這就是我的代號。
我甩開她的手,後退兩步。
“你反了天了!”
趙翠見我掙脫,頓時勃然大怒。
她抄起牆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下來。
“再不按手印,老娘今晚就把你扒光了扔給村頭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