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是典型的高精力人群,每天隻睡三個小時。
五一假期,她半夜連包了八百個餃子,淩晨三點非逼著全家去爬沒開發的野山看日出。
上一世,看著患有重度心梗的公公,和連續加班熬了三個通宵的老公。
我生怕他們猝死在半路,拚死攔著車門,強行把他們按回去睡覺。
後來全家逃過一劫,平平安安過完了節。
婆婆卻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大哭:
“我這一身力氣沒處使,你就是嫉妒我身體好,存心給我添堵!”
老公心疼壞了,一氣之下把我推下樓梯,當場摔死:
“我媽好不容易有個愛好,你順著她能死啊?睡個覺比全家人盡孝還重要?”
公公也冷嘲熱諷:
“就是,現在年輕人太嬌氣,害得你媽都不活潑了!”
重活一世,看著淩晨三點在客廳瘋狂敲鑼的婆婆。
我不僅沒攔,反而去廚房拎出兩箱紅牛塞進公公和老公懷裏。
“媽說得對,多流汗對身體好,今天誰不堅持爬到山頂!誰就不孝順!”
......
周硯清手裏捧著紅牛,整個人都在打晃。
“夏夏,我頭有點暈,心臟跳的特別快......”
“那是因為你缺乏鍛煉!
劉彩萍奪過紅牛,直接懟到他嘴邊。
“快喝!喝完就有精神了!我連夜包了八百個餃子都不累,你一個大男人嬌氣什麼?”
周硯清被迫灌了紅牛,嗆的直咳嗽。
周大強捂著胸口,眉頭緊鎖。
“彩萍啊,我這幾天胸口悶的慌,那野山連個台階都沒有,我怕是爬不動......”
“你就是懶!”
“人家隔壁老王七十了還能冬泳,你才六十出頭就想裝病逃避勞動?今天必須去,不去就是不給我麵子!”
我站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
“爸,硯清,媽這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看媽這精氣神,多讓人羨慕。”
“再說了,媽連夜包餃子多辛苦,你們忍心讓她失望嗎?”
劉彩萍聽到我的吹捧,得意的瞥了我一眼。
“還是知夏懂事!行了,拿上手電筒,趕緊出發!”
淩晨三點半,我們一家四口站在未開發的野山腳下。
山風陰冷,周硯清剛爬了五十米,就開始大口喘氣。
周大強更是不堪,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歇半天,臉色已經憋成了紫紅色。
“走快點啊!磨磨唧唧的,蝸牛嗎?”
劉彩萍走在最前麵,健步如飛,還不時回頭催促。
“媽,我真不行了......”
周硯清靠在樹上。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我適時開口。
“硯清,你平時總說要好好孝敬媽,現在連爬個山都推脫,媽聽了多傷心啊。”
“知夏說的對!爛泥扶不上牆!趕緊給我跟上!”
劉彩萍走過來,拽住周硯清的胳膊,硬拉著他往上走。
周硯清腳下一個踉蹌,膝蓋磕在石頭上。
周大強實在走不動了,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哼哼。
“彩萍,我真走不動了,心口刺痛......”
“裝!接著裝!”
“你這招用過多少次了?每次讓你幹點活你就喊心口疼,今天就算是死,你也的給我死在山頂上!”
我假裝擔憂的湊過去。
“爸,您要是真不舒服,就喝口紅牛提提神。媽也是一片苦心,您別讓她寒心。”
周大強被我架在火上烤,又被劉彩萍指著鼻子罵,隻能咬牙硬撐著站起來。
爬到半山腰時。
他突然停住腳步,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身體顫抖。
“......我喘不上氣了......”
周硯清見狀,急的大喊一聲:“爸!”
這一激動,周硯清也跟著兩眼一黑,一頭栽倒在亂石堆裏。
父子倆雙雙倒地,人事不省。
劉彩萍站在原地沒慌。
“跟我演苦肉計是吧?看我怎麼治你們!”
她轉身從背包裏掏出礦泉水瓶。
“知夏,過來幫我把這符水給他們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