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手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卻還是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許以清手裏還僵硬地舉著半杯啤酒。
那雙總是漫不經心,帶著點慵懶笑意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裏麵是我從未見過的錯愕。
我就站在門口,眼淚還在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一張口,聲音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
“許以清,你一直都知道,是嗎?”
我往前走了兩步,腳下像踩著碎玻璃,每一步都疼得鑽心。
“你早就知道了,你隻是覺得耍我很好玩,對嗎?”
許以清抿了抿嘴,“你聽我解釋......”
“許以清!”
我猛地抬頭,紅著眼,聲音一下子拔高。
“你說打球好累,我就每天給你送水。你說喜歡球鞋,我省吃儉用都要送給你。”
“甚至你說一個人遠走高飛很孤獨,我連高考誌願都跟你報了同一個城市。”
“我對你的好,你都看在眼裏!轉頭就把它們當成酒桌上的笑話,講給所有人聽。”
“許以清,你真的有心嗎?”
高三第一次模考,我考了個稀巴爛,一個人躲在天台上痛哭。
沒有人發現我。
隻有許以清看到我的名次後,發現我不在教室,找遍整個學校,最後在天台發現了我。
找到我時,他整個人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看著我縮成一團,又紅紅的眼眶,他扶我起來。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許以清就把我抱在懷裏了。
他說,“沈聆忻,別哭了,有我呢。”
“這次考差了,下次可以再來嘛。”
“我陪你,我一直陪著你。我不會再讓你掉一滴眼淚了。”
許以清猛地站起身,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撞在茶幾上。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開口道:“哭什麼,有必要嗎?”
“我又沒說你什麼,不就開了幾句玩笑?”
在這一刻,我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碎了一地,再也拚不回來了。
眼淚好燙,和當時他懷裏的溫度一樣。
沒讓許以清再開口,我哭笑著問他:“你覺得這些話對我來說好笑嗎?”
“我總跟自己說,再等等。等高考結束,等你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我等了你整整三年,從十六歲到十八歲。”
“你以為你手段高明,把我迷的神魂顛倒。”
“但許以清你有沒有想過,我是真的愛你呢?”
包廂裏麵一片死寂。
有人沉默,有人看熱鬧。
也有人看向許以清,眼神裏麵帶著探究。
看著我滿臉的淚,過了很久。
許以清才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張嘴,想開口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嬌柔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以清哥哥,怎麼這麼安靜啊。你們在說什麼呀?”
是宋喻喬。
那個裴成衍口中,許以清喜歡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