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戀許以清的第三年,我和他最好的兄弟裴成衍處成了朋友。
裴成衍總打趣我,“暗戀無果這麼多年,還沒放棄呢?”
“別人都有喜歡的人了,你別吊死在一棵樹上啊。”
“比如......考慮考慮我?”
我和裴成衍說,高考後,給他答複。
高考完的那天晚上,我給裴成衍發消息。
說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過了半響,對麵才回了條語音。
我點了播放。
手機裏,卻傳來許以清漫不經心的語調。
“不準答應。”
·····
腦子裏的醉意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我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天,才顫抖著發了一句:
【為什麼?】
對麵隻發來了一個KTV的地址,和酒後帶著嘶啞笑意的語音。
【來接我,我當麵和你說。】
一路上,我的心怦怦直跳。
一直到站在包廂前,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剛要推開門。
沒閉緊的門縫裏,突然傳來男生的揶揄聲:
“以清哥,喜歡你的女生那麼多,怎麼偏偏要撬兄弟牆角啊?”
“就是啊!仗著別人裴成衍忘拿手機,就偷偷拒絕別人的桃花。太不仗義了!”
裏麵傳來許以清的悶笑聲,帶著他慣有的輕佻,戲謔地說:
“她喜歡我三年了,誰撬誰的牆角?”
我剛準備推門而入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腦海裏麵瞬間一片空白。
許以清,一直都知道?
話音剛落,包廂裏瞬間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口哨聲混著笑鬧聲。
許以清輕笑一聲。
“你們都沒看出來啊?很明顯的好不好。”
“每次課間操,她都繞遠路從我們班窗前走,就為了看我一眼。”
“明明家境普通,上次我過生日,隨口說了句想要限量版球鞋。你猜怎麼著?”
“她攢了三個月,最後還是托人送給我的。”
許以清每說一句,包廂裏的哄笑聲就大一分。
我恍惚地站在原地,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那些我小心翼翼藏著,連跟閨蜜都不敢全盤托出的心事。
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地當成了酒桌上的笑料。
攤開在所有人麵前,任人圍觀取笑。
有人嘁了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就那個總跟在裴成衍身後的女生啊?”
“我見過,長得又黑又醜,戴個厚眼鏡跟個書呆子似的,你也下得去嘴?”
許以清撇了撇嘴,“關了燈都一樣。”
“畢竟......”他笑了,“好女孩別辜負,壞女孩別浪費嘛。”
這句話一落下,包廂裏的人瞬間笑成了一團。
“別說,那姑娘雖然看著像個書呆子,但那身材......嘖嘖嘖,是真不錯。”
“還是以清會玩,暗戀五年的純情小白花,這得手了多有成就感啊。”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混著震耳的哄笑聲,湧進我的耳朵。
我站在門外,一邊哭,一邊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明明我認識的許以清不是這樣的。
第一次遇見他,我因為體育課下腰走光,被班裏麵男生圍起來笑。
笑我不檢點,怎麼仗著自己身材好,就隨意到學校勾引男生?
是許以清推開所有人,怒斥他們不要臉。
然後遞給哭泣的我一張紙巾,輕聲告訴我,“以後彎腰要捂胸口,別管那群人,他們就是賤的。”
可現在,他卻能在這樣一群人裏麵,隨意地開我的玩笑。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輪子滾動的聲音。
服務員推著酒水車走了過來,看著我滿臉淚痕站在門外,愣了一下。
禮貌地問了一句:“小姐,您怎麼不進去?”
包廂裏的笑鬧聲,瞬間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