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被一群嬤嬤簇擁著踏入寢宮。
蕭明月跟在太後身側,唇角微勾。
“太後娘娘萬安。”我和薑黎齊齊跪下。
太後連個眼神都沒給薑黎,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熙妃,你倒是護著這個賤人。
“哀家聽說,今日皇後宮中審理謀害皇嗣一案,你百般阻撓?”
薑黎麵露委屈。
“太後明鑒,臣妾隻是......”
“閉嘴!”太後厲聲打斷,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氏,哀家原本以為你隻是蠢鈍,沒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把人帶上來!”
桂嬤嬤立刻朝門外招了手。
兩個太監押著我宮裏的宮女春杏進來,將她踹跪在地。
春杏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娃娃,捧著它,泣不成聲。
“太後娘娘明鑒!奴婢要狀告沈貴人!”
“這是沈貴人命奴婢拿去焚毀的,奴婢不敢......”
“上麵寫著皇後娘娘的生辰八字啊!”
巫蠱之術!
這可是直接誅九族的大罪。
桂嬤嬤抓過布娃娃呈給太後,冷笑著看向我。
“沈貴人,詛咒中宮,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深吸一口氣,視線掃過春杏和桂嬤嬤頭上。
春杏:【弟弟被扣押,被迫頂罪】
桂嬤嬤:【貪得無厭,偷竊禦賜之物】
我站起身,走到春杏麵前。
“春杏,你說是我指使你,可你連看我一眼都不敢。”
“你在怕我,還是在怕......”
我壓低聲音。
“那個拿捏了你弟弟性命的人?”
春杏倒抽一口涼氣,抬起頭,眼神閃爍。
她朝桂嬤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重重磕頭,大哭起來,卻不敢反駁。
太後眉頭微皺。
蕭明月見狀,立刻上前打岔。
“母後!沈氏巧舌如簧,分明是見事情敗露,企圖恐嚇人證、混淆視聽!”
她指著布娃娃,厲聲道,
“這巫蠱之物確是出自她寢宮,不可不罰!”
太後冷聲發話。
“罷了,無論如何,東西是從你宮裏搜出來的。”
“桂嬤嬤,先把這毒婦給哀家拿下!”
“老奴遵旨!”
桂嬤嬤朝我撲來,伸手要抓我的頭發。
我驚呼著後退,在她撲來的瞬間側身,肩膀正好撞上她的右臂。
“哎喲!”
桂嬤嬤一個踉蹌,右臂甩了一下。
隻聽一聲脆響。
一支金步搖從她袖中甩出,掉在地上。
我大聲驚呼,
“那不是皇上才賞賜給嬪妾的東珠步搖嗎?!”
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
“太後娘娘,老奴冤枉啊!”桂嬤嬤臉都白了,
跪在地上,指著我大喊,
“這沈氏分明是在拖延時間,故意撞老奴的!”
“嬤嬤這話好沒道理,難道是我把步搖塞進你袖子裏的不成?”我冷笑出聲,轉頭看向太後。
“太後娘娘,一個中飽私囊的奴才,她帶來的人證和物證,能信嗎?”
趁著桂嬤嬤陣腳大亂,我上前抓起巫蠱娃娃。
“太後娘娘,請您看看這娃娃用的布料!”
我將娃娃翻轉過來,展示給眾人。
“燭光下泛著暗金雲紋,分明是蜀錦!”
“整個後宮,除了您,隻有皇後和熙妃娘娘能用蜀錦。”
“嬪妾一個貴人,如何能用它來做巫蠱娃娃?!”
蕭明月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乘勝追擊。
“這娃娃,分明是有人用自己的料子做局,買通春杏來陷害嬪妾!”
“太後娘娘,這蜀錦是哪個宮裏領的,內務府一查便知!”
太後盯著蜀錦娃娃,臉色發黑。
這後宮裏,有人在拿她當槍使!
“查。”
太後吐出一個字,目光掃向蕭明月。
“給哀家徹查這蜀錦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