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明月猛地站起身。
“放肆!滿口汙言穢語!”
翠竹伏在地上不住磕頭。
“娘娘!沈貴人瘋了!她是在血口噴人啊娘娘!”
我看著翠竹雙手下意識護住小腹。
“是不是血口噴人,一驗便知。”
“院判大人就在這裏,姑姑敢不敢當著皇後娘娘的麵,讓他懸絲診脈?”
翠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蕭明月臉色陰沉。
她咬牙切齒道:“院判!過去給她把脈!”
太醫戰戰兢兢上前,覆帕,搭脈。
殿內隻聞呼吸聲。
太醫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他悄然抬眼看向皇後。
蕭明月眼簾微垂,遞了個眼神。
太醫心頭大駭,他收回手開口道:
“回娘娘,翠竹姑姑隻是偶感風寒......”
“院判大人,想好了再說。”
我截斷他。
慢步逼近,目光落在他頭頂標簽上:“嗜賭成性,貪墨公款”。
我壓低身體,在他耳邊道:
“大人為了填補賭債,貪墨了多少宮廷禦藥?”
太醫渾身一震。
我繼續道:“大人今日若敢說半句假話,明天貪墨公款、偷盜禦藥的折子就會遞到皇上案頭。”
“你掂量掂量,是皇後的恩典能保住你,還是砍頭抄家來得快?”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我,滿頭冷汗。
他磕在地上。
“回......回皇後娘娘!微臣死罪!翠竹姑姑她......她確實是滑脈......已有兩月餘的身孕了!”
薑黎驚呼道:
“天呐!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女,竟然在宮中私通!這要是傳出去,皇家顏麵何存?”
蕭明月氣得渾身發抖,
“賤婢!你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惡心事!”
“娘娘救命!”
翠竹抱住蕭明月的大腿,哭嚎道:
“娘娘!您答應過我,隻要把毒藥藏進沈貴人房裏,就替我遮掩!”
“您不能過河拆橋啊娘娘!”
蕭明月一腳踹開翠竹,
“滿口胡言!堵住她的嘴!”
幾個太監上前塞住翠竹的嘴,將她拖了出去。
殿外傳來棍棒聲與嗚咽,聲音漸弱,直至消失。
蕭明月坐回鳳座,盯著我。
“沈鶴微,今日之事,本宮記下了。”
走出鳳儀宮,我雙腿發軟。
薑黎將我架回寢宮。
門一關,薑黎的儀態就垮了,她癱在軟榻上,長舒一口氣。
“媽耶,嚇死老娘了!你剛才去威脅那個太醫,我心都快跳出來了!你怎麼知道他手腳不幹淨的?”
我猛灌冷茶,沒有回答。
瘋狂回想她頭頂上,隱藏在標簽後麵的小字。
我突然,後背發涼。
那行字是,重生者!
“黎黎,麻煩了。”我攥住她的手,
“蕭明月......帶了上輩子的記憶!”
薑黎瞪大眼睛,爆了句粗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太後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