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廂陷入黑暗眾人開始驚叫。
“怎麼回事?!”
“燈怎麼滅了?”
“媽的,是不是停電了?!”
纜車向上滑行幾米後停住,車廂前後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手機屏幕的光亮起照出他們的臉。
祝嚶嚶撲進趙德勝懷裏往後退。
“趙蜀黍!寶寶怕黑!寶寶要下去!寶寶要回家!”
趙德勝撞在扶手杆上繼續安撫。
“不怕不怕,主管在呢!肯定是臨時跳閘,一會兒就好了。”
他掏出手機點亮手電筒照了一圈車廂。
“大家安靜!都別慌!我現在就給景區王總打電話,讓他單獨給咱們這條線送電!”
他舉著手機湊到窗邊找信號沒找到。
他把手機伸到窗外依舊沒有信號。
“操,一格都沒有......”
他收回手機恢複表情掩飾尷尬。
“信號被風雪幹擾了,正常現象!大家別急,景區的自動監測係統檢測到停運,最多半小時就會來人。”
上一世他也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實際上救援隊用了十四個小時才抵達鐵塔。
車廂裏沒有暖氣和食物且窗戶被拆掉了一扇。
副組長劉姐縮在角落搓手。
“主管,那個窗戶......是不是應該先堵上?風太大了,車裏溫度降得太快......”
趙德勝瞪視她。
“劉梅,你有完沒完?嚶嚶剛才說了悶得慌,你是想讓她缺氧?”
劉姐退回角落不再作聲。
我拿出壓縮餅幹塞進嘴裏。
趙德勝把手電筒照向我質問。
“顧晚,你背囊裏還有什麼?”
我嚼著餅幹沒抬頭。
“這是我自己帶的。”
“自己帶的?”
趙德勝走過來扯住我背包肩帶。
“建團活動是集體活動,你的東西就是大家的東西!”
他拉開拉鏈光照進包裏。
“好你個顧晚。”
他沉下臉質問。
“就你一個人備了這麼多東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不攔我們,就等著看笑話?”
其他人用手機照向我。
我咽下餅幹看著他。
“你說讓我陪嚶嚶上來看雲海,我上來了。”
“你說我起高調嫌危險,我沒吱聲。”
“現在你又說我故意不攔?”
“趙主管,那你到底要我怎樣?”
趙德勝閉口不言。
祝嚶嚶看著我包裏的保溫毯開口。
“寶寶冷,寶寶要那個毯毯!”
趙德勝直接扯出保溫毯裹在祝嚶嚶身上。
“來,嚶嚶暖和了吧?”
祝嚶嚶縮成一團。
“還是冷......把那個熱熱的貼貼也給寶寶......”
趙德勝伸手進我包裏拿東西。
我按住他的手腕。
“顧晚,你想清楚了再動手。回去之後的績效考核,你年終的合同續簽,是不是都得從我手上過?”
他掰開我的手指,把暖寶寶壓縮餅幹保溫水壺掏出來堆在祝嚶嚶麵前。
祝嚶嚶把暖寶寶貼在自己和玩偶身上。
剩下的暖寶寶被趙德勝揣進兜裏。
其餘三十多個人什麼都沒分到也沒人開口說話。
我靠在最後排牆上右手搭在應急門把手上。
我在心裏數數。
上一世纜車懸停後的第四個小時輔助鋼纜斷裂。
第六個小時車廂開始向右傾斜。
第九個小時應急物資箱被砸開,箱子裏隻有報紙和紅磚。
那是趙德勝去年采購應急物資時吃掉的回扣。
上一世我是死後從新聞裏知道的,這一世我隻需要等。